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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氏可就真是意外之喜了,寧哥他爹本想說這樣跑回來也不怕耽誤功課云云。然后想起小包子和小饅頭都是休了學跟著父母在外頭游玩,然后又各做各的事。小包子更是身在東山書院聽說也沒去上課。他的話就只好咽回去了。長房是標桿,可他們這教育孩子的方式還真是忒與眾不同了些。
賈氏見狀忙道:“你曾祖母可惦記你了。那天盯著小饅頭看了半天,然后失望的說不是寧哥啊。趕緊的洗一洗,然后過去給她老人家請安?!?
寧哥他爹就更不好說什么了。
彼時,嫻姐兒正打發人將十五嬸和葉氏從京城送來的中秋節禮送到各房。聽說小包子趕回來了,忙忙的就往長房來了。她要當面問問女學的事
問女學的事兒。走到半道想起小包子這剛回來,怕是顧不上說這茬,不過出都出來了,去看看侄兒也好。
沈寄也是剛將年節禮分送完,也收到了不少的禮。打發了小芝麻帶著小豆沙在看著人清點入庫。主要是個讓小豆沙跟著鍛煉鍛煉的意思。
小包子的寢房外室,兩小趴在桌上看剛回來的二哥動作快捷卻不失優雅的吃著面。小包子把兩塊燉得軟糯的牛肉在清水里涮涮喂給他們吃。
沈寄下了面又熱了一碗骨頭湯過來,“面夠不夠?來,這兒有湯?!毙○z頭回來沒吃上她親手下的面,可那會兒是趕巧了正好要吃接風宴。要不然,沈寄肯定也是要親自給他下一碗的。
“娘,夠了,你別忙了。小饅頭呢?”
“和王爺去摘花給你小姑姑還有小豆沙做美白膏去了。你大姐夫閑著無聊也一道去了。咱們院子里基本都是梨樹,這會兒全結了果,花得等明春了。”
小包子想到進門的時候,兩小就仰頭站在梨花樹下指揮下人摘梨子來著。看到他居然還主動喊了聲‘二哥’。很是讓他驚喜了一把。
“那爹呢?”
“你四叔公讓人請他到祠堂那邊去了。大概是明兒祭祖的章程過問他的意見?!泵魅占雷鎷菇銉?、小芝麻這樣的出嫁女是不用去的。徐赟和小親王自然也不用去。不過,中秋的宴席他們是可以參加的。
而且小親王和魏楹一起到淮陽,這是魏氏全族的大事。明天五服以內的親戚都回來。宴席的場面很大,只能擺在祠堂,而且還得對號入座。四嬸已經把位次全都排好了。小饅頭看到他又是孩子王,而小包子的位置安排在成了親或者訂了親的堂兄弟那邊一陣的郁悶。不過寧哥趕回來的事實肯定能讓他高興起來。寧哥也沒有定親的,到時候和他是一桌。
這還是因為這是中秋闔家團圓的日子。要不然,就沖小親王和魏楹回來了,還不得天天客似云來。估摸著中秋一過完,就有人要上門遞拜貼了。
嫻姐兒邁步進來,“喲,小包子吃著呢。慢慢吃,我就是過來看看你,不為別的。”說著在旁邊搖著宮扇坐了下來,一邊吸吸鼻子,“好香啊,是大嫂親手下的吧?!?
沈寄就笑著問道:“你要不要來一碗?”
嫻姐兒搖頭,這趟出來她除了黑了還屯肉了。這會兒小肚腩都要靠衣裝遮一遮呢。王爺昨天還戲言看著應該有兩個月了。再沒個節制,那不得有三個月啦。
小包子便只是招呼了聲‘小姑姑’沒有多理會,徑直低頭吃面。太熟了,不用拘禮。不然,長輩上門他還在吃吃吃就不妥了。
小餃子把牛肉吃完又喊道:“二哥,肉肉?!?
沈寄道:“我給你下的牛肉面,怎么不見你這么喜歡吃肉啊?”
小包子笑著又夾了一塊涮涮,“他肯定是喜歡吃有味兒的?!?
小餃子點點頭,“好吃!”
沈寄笑道:“成,明兒起也給你們放點辣子。”
小包子吃好了漱口,又端了骨頭湯喝了,然后丫鬟收拾了桌面。他這才開口道:“小姑姑,女學已經動工了。山長的意思,先在年前完成一部分工程,反正明年開學也不會有太多女學生。辦起來了打出了名聲然后再慢慢擴充。所以,明年春季開學不成問題。不過,麻煩還很多,你有個心理準備。”
嫻姐兒點點頭,“嗯,我和小芝麻、小豆沙這兩天也商量過這事兒。你一路辛苦了,回頭閑了再慢慢說給我們仨聽就好了?!?
“好!”
翌日入席,小豆沙細細查看引路的下人給指的這一桌椅子后面的名字,找到了,魏錦年。她的位置在這兒。然后,旁邊是魏嘉年,“小妹,你在這兒?!钡共皇窍氯烁业÷屗麄冏约赫遥切○z頭看來的人太多了讓下人自去忙的。反正也不是不認得自個名字。
找到了,小饅頭讓人把大椅子換成自帶的圈椅,抱起小蓮蓉放進去。小豆沙繼續去找,魏嘉年旁邊是魏鶴年,“小弟,這里?!?
照顧兩小坐下后,小饅頭瞧了一下,魏鶴年旁邊就是魏華年,徑直坐了下去。
出嫁女回來過中秋的大概只有小芝麻和嫻姐兒,嫻姐兒自然是坐首席。小芝麻四嬸將她安排和芳姐兒這批已經定親的妹妹坐一起。徐赟自然不方便在一桌,他的位置挨著小包子。女婿是半子,當兒子安排也說得過去。這是事前問過沈寄的,沈寄讓四嬸怎么安排方便就怎么安排吧。沒那么多理可挑的。四嬸想想她的確不是愛挑理的人笑笑自己安排了。不過有些人地位沒到這一步卻是頗多講究,弄得她為了這個位次也是破費腦筋。
小芝麻落座,芳姐兒道:“琦年姐姐的名字真是好聽。嗯,你們家三個姐妹的名字都挺好聽的。既有男兒英氣又有女子的嫵媚?!?
小芝麻笑笑,“我可是一直等到入學才正兒八經有了學名。算下來,爹娘推敲了幾年呢。能不好聽么?”講究一些的人家小孩兒小時候都先取小名,等到入學的時候才取學名的不少。那會兒才記上族譜也是正合適。畢竟這年頭小孩夭折的太多了,很多不及序齒就輪回去了。
小芝麻心頭思忖,這芳姐兒一坐下就說好聽的話,莫不是有所求?不過,不管她了。就是娘說的,如今又不是在他們家里,就算有什么幺蛾子也不關他們一家子的事。而且,這一
而且,這一桌的妹妹見了她,個個都說好聽的。芳姐兒這般也可以不當回事的。不過舉目四望,有不少親戚真是見都沒見過啊。魏家真是枝繁葉茂!一會兒還是埋頭苦吃好了。
魏楹他們在首席就更多人來敬酒了,一撥接一撥的。喊他大哥、大伯、大侄子的一堆。他來者不拒,都意思意思抿一口就好。這樣也不至于會喝過了。以他的地位哪怕來人喊他大侄子也一樣可以這樣。小親王也是同樣的做派。他在皇家輩分高,到這邊依著嫻姐兒卻也不低。叫他姑父、姑祖父的居多。
沈寄和嫻姐兒自然也不可避免,一直喝到臉蛋紅紅的。沈寄喝酒愛上臉,腦子卻相當的清醒。這樣別人就不好多灌她。魏楹冬日就最喜歡拉她小酌兩杯,一會兒便美人面上紅霞飛了。
祭祖的事兒,自然是在飯前。沒有酒足飯飽了才去獻祭祖宗的道理,那樣太不敬了。當時,黑壓壓的一片族人啊。不過他們一家位置是最靠前的,最后分別將祭品端上供桌的就是魏楹和沈寄。他們也是不得不把進宮的那套穿戴都披掛上了。整個祭禮由飽讀詩書的四叔主持,氣氛還是相當莊嚴、肅穆的。
魏楹在最前方一本正經念祭詞,聲音清朗,頗有些低音炮的意味。沈寄聽著聽著忽然有點心猿意馬起來,她很少聽魏楹這樣的講話,還真是有種禁欲的美感。搞得老夫老妻的了,她居然還聽得有點臉紅心熱的。趕緊眼觀鼻、鼻觀心的收斂心神、一派肅然。這是什么地方,怎么可以這樣想入非非?
宴席沒完,三叔祖母已經在打瞌睡了。賈氏夫妻便離席送了她回去先歇著。沈寄不由想起小親王前兩天念叨的‘三叔祖母也是個吉祥物啊’。當時她瞪了小親王一眼,說他沒大沒小的。不過細想想還真是這么個理。不過今天沒出五服的太公、太婆什么的都來了。聽說里頭還有三叔祖母的長輩呢,乖乖!她和魏楹之前也被四叔、四嬸領著過去一一見禮來著。
吃過宴席移步戲樓,小豆沙找了棉花捏成團塞進兩小耳朵眼里。一會兒不但有鑼鼓齊鳴,還要放焰火呢。一品大員的族長今年回來過中秋,還有當朝親王親臨,族里狠砸了一筆銀子買了許多的焰火。要讓整個淮陽的人都能感受到魏氏今日烈火烹油一般的榮耀。
怕兩小被轟鳴聲驚嚇到,沈寄就囑咐了小豆沙給他們把耳朵堵上。小餃子和小蓮蓉分別坐在小芝麻和徐赟腿上都拿小手去掏著耳朵。
還沒掏出啦呢,第一朵焰火就在半空綻放了。正好在戲樓正對面,仰頭就可以看到。小芝麻指著道:“小弟、小妹快看。一下子就要沒有的。”
兩小果然仰頭來看,見到消失了不依的出聲,也就忘了掏耳朵的事了。
徐赟道:“又來了、又來了!”
兩小復有露出笑顏,手舞足蹈的。他們不像小豆沙這幾年都去宮中參加宮宴,焰火什么都都看得多了。這會兒著實稀罕的緊。沈寄是不舍得花幾千上萬兩銀子買這么大朵大朵焰火來放的。有那銀子放到慈心會不知道多幫多少人了。再說了,反正他們家離皇宮近,宮里如無意外年年都放,一仰頭就看到了。
焰火過后是小親王帶來的戲班子和魏杬養的家戲班子輪番斗戲。不過,魏杬的戲班子演的是小親王寫的劇目。小親王的戲班子演的卻是魏杬寫的劇目。只有區區六天的準備時間,不過聽小豆沙說還很是看得。當然,這樣的日子魏杬就不敢上的劇目了。
兩小看焰火的時候太興奮透支了體力,這會兒戲剛上來小腦袋就一點一點的了。
小芝麻道:“娘,我和赟哥哥送他們回去安頓。您就安心在這兒看戲吧。”他們夫妻到了之后,兩小基本就跟著他們了。之前不熟悉的族人還有以為他們是帶著孩子回來的呢。
沈寄點點頭,“嗯,去吧。”一邊用眼角余光看一下小豆沙,她是從小培養的鐵桿戲迷,正看得目不轉睛的呢。又往兩個兒子的方向瞅瞅,也正看著。不過沒小豆沙投入,小饅頭在嗑瓜子,小包子在吃水果。
魏楹往沈寄的身邊湊了湊,“你想去臉紅個什么勁兒啊?”
“沒什么。就是很少聽你那樣肅穆的講話而已?!?
“那也不至于臉紅啊。當時想什么呢?”聲音里滿是笑意,一邊接著袍袖的遮掩捏捏她的手。
“好好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