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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案小聲道:“我沒想哭。哥,你打我吧,你打了我我心里會好受些?!闭f著,蕭玉案把腦袋湊到蕭渡面前,“最好打個包出來?!?
蕭渡失笑,摸摸蕭玉案的頭,“不了,舍不得。”
從那以后,蕭玉案再不會和蕭渡去一些可能有危險的地方,他不希望自己成為拖他后腿的人。
思緒回籠,蕭玉案更是百思不得其解,當年他害得蕭渡中毒蕭渡都沒怪他?!暗艿堋边@個身份在蕭渡那就是一張免傷免死金牌,蕭容不可能會被蕭渡這么殘忍的對待。除非……除非他沒有這張金牌。
蕭玉案出了鎖仙牢,先去了孟遲那恢復容貌,換回自己的衣服。孟遲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問:“怎么了?”
蕭玉案將在鎖仙牢的所見一一告知孟遲,問:“蕭容是怎么回事?”
孟遲欲言又止:“這……”
“他也不是蕭渡的弟弟,蕭渡又一次找錯人了?”
孟遲嘆了口氣,道:“這件事不該由我告訴你。”
蕭玉案心頭升起一陣異樣,“這還和我有關系?”
孟遲眼神躲閃,“我可什么都沒說啊。”
蕭玉案從孟遲嘴中問不出什么,只好打道回府。
纏心院門口,樂爾正伸長脖子張望著,見到蕭玉案回來,喜道:“蕭公子,你可算回來了——尊主來了!”
蕭玉案腳步一頓,走進院中。
蕭渡站在梅花樹下,紅衣似火,五官深邃。只見他手里拿著一把霜藍色的玉扇,漫不經心地挑起一枝梅花,眉眼如畫,占盡風流。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向蕭玉案看來。
蕭玉案朝他點點頭,“尊主?!?
蕭渡看著蕭玉案一身黑衣,眉間攏起,問:“你去哪了?!?
“孟姐姐那?!?
蕭渡笑了笑,笑容中有幾分自嘲的意味,“你倒是愿叫她一聲姐姐?!?
“尊主不喜,我不叫便是了?!?
自從蕭玉案答應要聽話,他再未在蕭渡面前說過什么陰陽怪氣的話,但凡蕭渡所言,他決不反駁。可蕭渡看到他如此溫順的模樣,沒有一絲預想中的欣喜,只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不知道為何會這樣。明明只要蕭玉案在身邊,愿意看他,愿意和他說話,他就算得償所愿了??墒撬€是不滿足,即便這一切都是他強求來的,他還想強求更多。
“無妨?!笔挾傻?,“你想叫就叫。”
“好。尊主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蕭渡道:“想吃你做的飯了?!?
蕭玉案道:“尊主不是已經辟谷了么?!?
“嗯,但就是想吃。”蕭渡溫聲道,“阿玉給我做好不好?!?
蕭玉案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沒太勉強,“我現在就去。”
“帶上這個罷?!?
蕭玉案接過蕭渡遞來的玉扇,正是上次蕭渡送他他沒收的碧海潮生。指尖和碧海潮生相碰的一剎那,一種難以言喻的奇特感覺從蕭玉案胸口升起,就好像他等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終于被他等到了。他不否認自己喜歡碧海潮生,就算它是蕭渡尋來送的,他也喜歡。
蕭玉案像過去一樣,轉了轉扇骨,收入手中,道:“多謝尊主,我去做飯了?!?
“嗯,”蕭渡道,“我在這等你?!?
早有人準備好了食材,蕭玉案只需要把食材煮熟就好。他當然不會像過去給蕭渡做飯一樣,每一步都親自來。一套下廚的術法他使得爐火純青,但他頭一次和碧海潮生一起下廚,對這把神器的威力認知不足,很多菜都被他燒過了頭,最后還糊了兩道。
蕭玉案把飯菜端上桌,“尊主請用?!?
不難看出蕭玉案做這頓飯根本沒用心,蕭渡也不嫌棄,執起筷子每樣都嘗了一口,連糊了的兩道都不例外。
蕭玉案似笑非笑道:“尊主就這么吃了,不怕我在里面下毒嗎?”
蕭渡反問:“你下了么?!?
蕭玉案的表情真假難辨,“下了。”
蕭渡意味深長地看了他許久,“那你別吃了。”
蕭玉案揚了揚眉,給自己盛了碗湯,低頭喝了一口。
蕭渡無聲地彎了彎唇,心中有幾分歡喜,隨即又為只因蕭玉案沒有在飯菜里下毒這種事歡喜的自己感到可悲。他竟已淪落到這種地步了。
蕭玉案惦記著蕭容的事,猶豫再三,道:“尊主,蕭容他……”
蕭渡臉色微變,“阿玉?”
話到嘴邊,蕭玉案還是沒問出口。罷了,事已至此,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為好。蕭渡不說,他就當什么都不知道。
一頓色香味都不怎么樣的飯愣是被蕭渡吃得一干二凈。飯后,侍女提醒他:“尊主,您該換藥了?!?
“知道了。”蕭渡道,“阿玉,等我傷好毒清,就幫你易心解蠱。”
蕭渡的傷蕭玉案知道,是云劍閣的人砍的,這個毒又是怎么回事。云劍閣自詡正道,在劍上涂毒之類的事情應該不會做。但無論是誰下的毒對他而言都不是壞事,至少給他爭取了時間。他問:“那還要等多久?!?
蕭渡似乎沒料到蕭玉案會這么問,靜了一瞬,快速道:“很快,肯定在解藥用完之前。我不會再讓你受合歡蠱之苦?!?
蕭渡身上的毒和傷由孟遲親自照料,兩者頗為棘手,孟遲用了幾日的藥也沒有好轉的跡象。她忙得焦頭爛額,偏偏這時黎硯之又不知從哪弄了一身傷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