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卡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玉案去找孟遲時,她正在對黎硯之大發(fā)雷霆:“你是不是閑得慌啊,你有那尋麻煩的功夫,不如待在刑天宗給我搗藥。”
黎硯之郁悶道:“我哪能想到他那么厲害。”
黎硯之是刑天宗內(nèi)除了蕭渡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能強者,一把業(yè)火三災刀能使十方俱滅,那日與云劍閣六峰長老大戰(zhàn)時,直接讓一個真君頭銜的長老命喪黃泉。他本人也是一副剛毅男人的長相,蕭玉還挺喜歡的,可惜孟遲不喜歡,否則也不會對他大吼大叫。蕭玉案特想練出他那樣的肌肉,孟遲得知后尖叫著說不行,他也知道自己練不出來,只能含淚放棄。
蕭玉案用玉扇挑開珠簾走進屋內(nèi),笑道:“有熱鬧看嗎?我要看。”
兩人雙雙朝蕭玉案看來。黎硯之赤裸著古銅色的上身,結實有力的小腹上有兩道成叉的劍痕,傷口上隱約可見寒冽的霜華。
蕭玉案新奇道:“這種劍痕我從未見過。誰那么厲害啊,能把黎護法砍成這樣。”
孟遲語氣微妙:“你問他。”
“黎護法?”
黎硯之撓撓頭,“前日阿遲不是說調(diào)配合歡蠱解藥的無情華用完了么,我就想幫她尋一兩株來。四方探聽得知,顧樓吟在百花宮時曾用本命劍換了一株無情華。之前有消息稱他在廬陵城外的雪山上,我只身上山尋他,想把無情華搶回來給阿遲,然后……”黎硯之雙手一攤,“就成這樣了。”
蕭玉案驀地一愣,他聽到自己問:“把你傷成這樣的,是顧樓吟?”
黎硯之慚愧道:“是我輕敵了。我原想著,一個沒有本命劍的劍修能有多大本事,誰能想到他將霜雪為劍,染以月華,把我打得娘不認。是我給刑天宗丟臉了。”
孟遲揶揄道:“顧樓吟本就是天生靈體,入魔后修為大增,想要從他手里搶東西,怕只能是尊主親自去了。不過他的修為都是用壽命換的,若未及時止損,怕是用不了十幾二十年,就……”孟遲話音一頓,面露惋惜之色,“唉,可惜了這么一個神仙般的皎皎君子。對了阿玉,你找我?”
蕭玉案:“……”
“阿玉?”
蕭玉案回過神,道:“有空和我打一架嗎,我想試試碧海潮生。”
孟遲“喲”了一聲,“有神器就是不一樣啊,可我再怎么說也是刑天宗的護法之一,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不敢,”蕭玉案道,“我只是喜歡姐姐,想和姐姐切磋。”
孟遲被逗笑了,“行,我替黎硯之上完藥就同你切磋。”
兩人約定點到為止,孟遲發(fā)現(xiàn)蕭玉案確實長進不少,一把玉扇用得極為輕盈靈巧,她認真起來也沒在他身上占到多少便宜。
黎硯之在一旁觀看,只覺玉扇配美人,翩若驚鴻,賞心悅目。
幾番切磋下來,孟遲尋到機會,摘下發(fā)髻上的玉簪,直直地朝蕭玉案刺去,離他眉心只有一指之距時陡然停下,笑道:“阿玉分心了。”
蕭玉案撫掌而笑,“姐姐好厲害。”
“是誰讓阿玉如此心不在焉?”孟遲悠悠地問,“你師弟,尊主?還是……顧樓吟?”
第46章
蕭玉案覺得孟遲這個問題問得挺有意思。這陣子他一直在籌謀逃出刑天宗后一勞永逸的方法, 當然是想蕭渡想得最多。不料中途冒出來個慕鷹揚,他又不得不分點心思在傻師弟上。至于顧樓吟,他只有在旁人提起他時才會想起還有這么一個人。但奇怪的是, 每次想到顧樓吟,他的心情都有那么一些微妙。
顧樓吟他活不長了么, 確實……可惜了。
蕭渡得知黎硯之受傷一事后, 傳他和孟遲到了跟前。
黎硯之不敢隱瞞,將自己敗于顧樓吟劍下一事如實相告,末了他道:“尊主,顧樓吟入魔后已至元嬰, 之前聽說他在云劍閣大殺四方, 還是顧杭親自出馬才制住了他, 可最后還是讓他帶著殘骸走了。我本以為是云劍閣的人廢物, 現(xiàn)在看來, 其實是入魔后的顧樓吟太過可怖。如果他在我們圍攻云劍閣之時前去云劍閣相助,那我們的勝算又少了一層。”
孟遲道:“應該不會吧,他不是已經(jīng)叛離云劍閣了么。”
“說是叛離, 但云劍閣好歹是他的師門,顧杭好歹是他親爹。等刑天宗和云劍閣打起來,他真的會坐視不管嗎?反正我不信。”
蕭渡輕咳一聲,道:“他會。”
黎硯之:“尊主?”
“入魔之人,心有執(zhí)念,執(zhí)念未除, 心無旁騖。”
黎硯之問:“萬一他執(zhí)念除了呢。”
孟遲看了眼蕭渡,道:“應該不會。”顧樓吟的執(zhí)念被他們尊主牢牢地握于掌中,怎么可能會除。
蕭渡倒是想直接把顧樓吟擒來給問劍真君等人作伴,但理智告訴他, 他應該先把顧樓吟放到一旁,等滅了云劍閣再圖不遲。一番沉思后,蕭渡和過去無數(shù)次一樣,決定以大局為重。“現(xiàn)時不要主動招惹顧樓吟,也不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精力,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云劍閣上。”
黎硯之和孟遲點頭稱是。孟遲見蕭渡臉色不怎么好看,道:“來都來了,尊主讓我看看傷勢?”
“好。”蕭渡在兩個下屬面前脫了上衣,露出左肩和后背兩道傷口。
黎硯之看到他的傷口,大為吃驚,“尊主,你的傷……”
孟遲咬了咬下唇,又是著急又是不解。“怎會用了幾日的藥,還和剛受傷時一樣呢,不應該啊。”
蕭渡漫不經(jīng)心道:“可能是慕鷹揚的毒。”
慕鷹揚的毒牙浸染萬毒,根本沒解藥一說,中了他的毒,只能靠自身身體化解。
“他的毒是棘手,但也不至于會這樣。”孟遲神色凝重,“尊主,你自己感覺如何?”
“尚可。”
“那是尊主有真氣修為護體,換做是旁人,怕是尸體都涼了。”孟遲說完,意識到自己的話不吉利,頓覺后悔。“是屬下無用,請尊主治罪。”
蕭渡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似出了神。孟遲和黎硯之對視一眼,兩人目光中都透著一絲擔憂。
孟遲試探道:“尊主?”
蕭渡回過神,緩緩收攏掌心,道:“我不怕受傷中毒,我只怕……”只怕蕭玉案不在他身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