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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啊!這半年來,溫城都快要天翻地覆了,咱們丐幫也惹上了滅幫之禍了。”
楊歡微微皺了皺眉,雖然心中料到有大事發生,卻沒想到會是滅幫之禍?誰吃飽了沒事,跟一群乞丐找麻煩?要錢沒錢,要色沒色的。
楊歡鎮定的問道:“哦!怎么回事呢?還請幫主告之一二。”
光頭幫主看楊歡如此鎮定,心里的石頭也落到了實地。
心想,果然是大戶人家的孩子,一點也不驚訝,有這樣的后臺?我有啥好怕的?
光頭張了張嘴,他嘴笨,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說,于是他只好轉頭對邊上的一位書生打扮的青年,吼道:
“梁舵主,消息是你得來的,還是由你來說吧!”
楊歡小眼睛瞄了瞄,梁姓書生,也不說話,只是徑自走到光頭左手邊的一張椅子旁,大大咧咧的坐了下去。
光頭自然不敢多說什么,只是對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一名書生打扮的人做了個手勢。
梁書生,楊歡自然認識,他算是丐幫的老人了,三十來歲,是一個窮書生,在丐幫建幫時入的幫。
梁書生本是一個窮困潦倒的書生,他全名已經不為人所知,大家知道他有童生的身份,又知道他姓梁,因此大家都習慣叫他梁書生,叫的人多了,也就成了一種昵稱,原名也就沒人記得了。
梁書生本身的學識,只能算一般,要不然三十多歲的人,也不會才考了一個童生的身份,估計還是主考官看他年紀大,實在可憐,才送給他的吧!
梁書生又是個迂腐性子,根本不會營生,沒幾年,就把父母留下來的家產給敗光了。
無奈之下,上有老下有小的梁書生,只好在南城街頭擺個小攤,為人代寫家書,替取學名,說文解字之類的營生,賺點小錢。
丐幫創立之初,因為缺少人才,梁書生因為能寫會算,因此混水摸魚撈到了一個錢糧舵主的職位,主要負責管理丐幫財務支出的統計工作。
而在楊歡離開的半年里,梁書生的身份和作用,不知不覺間提高了不少,深受幫主光頭的喜愛,隱隱有了丐幫第三人的樣子。
梁書生見楊歡對他不理不踩,他心中雖然微怒,但是對于楊歡他還是心懷畏懼,不敢輕易出口得罪。
梁書生可是知道,這一年來得罪楊歡的人不少,但有好下場的卻一個也沒有,這個小魔頭,還不是梁書生他能抗橫的。
梁書生臉色略變了變,在心中腹誹了一下之外,也不敢表示什么。
一直靜等著楊歡坐好之后。
梁書生才開始淘淘不絕的說起了丐幫當前的困局。
“幫主大人,楊大長老,還有各位龍頭,弟兄。
事情是這樣的。
半年前的區江血案,大家是知道的,當日午后整個溫城全境,忽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霎那間,日月無光,星河隱去,整個區江上下,狂風暴雨,驚滔駭浪,溫城上下,風聲鶴唳……
“停!停!停!直接說重點。”
楊歡很無奈,毫不留情的打斷了書生的胡謅。
大爺走的時候,明明是風和日麗,怎么到你這就變了天,分明是瞎說。楊歡無語的想道。
梁書生常年擺攤,全靠一張嘴吃飯,因此一上來出于職業習慣,就準備揚揚灑灑的說上一大段,顯示一下他的好文采,卻被楊歡無情的打斷了。
氣得梁書生當場就要發作,但是他看到幫主光頭,那酒壇大小的一雙鐵挙,他還是明智的壓下了心中的怒火,有火不敢發。
梁書生的白臉,仿佛成了一個大染缸,一陣青一陣紫的,是人都能看出他的不妥。
梁書生強壓心中怒火,心想別看你現在鬧得歡,等金老大打過來,我一定第一個,就拔了你這個死小鬼的皮。
梁書生咳嗽了幾聲之后,略微調整了一下。
才繼續說道:
“當日天降雷火,區江邊上損失慘重,半日之間,半個北城被炸成平地,無數商棧和民房倒塌,數千條船只沉沒,死傷了數萬人之多,更遭的是區江幫的幫主白頭翁也在當日失蹤了。”
說到這,梁書生和光頭,還有一眾高層都微微看了看楊歡,意思是你也是當日失蹤的。
楊歡對此心知肚明,卻沒有解釋的意思。
只是揮了揮手,示意梁書生繼續。
梁書生見楊歡沒有說明的意思,只能繼續往下說去。
“區江幫遭受如此重創,又加上群龍無首,加上爭奪幫主之位的又起了內亂,成一盤散沙。
而一直在城西,虎視眈眈的金錢幫,早就對區江幫的地盤眼紅不已,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天賜良機,于是經過一番謀劃,金錢幫幫主黑蛇就開始對區江幫下手了,一月之內,打死打傷數百區江幫弟子,迫使區江幫上下全面龜縮防御。
在最危急的時候,區江幫的幫主白頭翁居然神奇的回來了。
白頭翁一回來不但立馬平定了幫中的內亂,還給金錢幫下了決戰書,要求決一死戰,不死不休。
對于實力大損的區江幫的突然發瘋向自己下決戰書,金錢幫上下自然高興不已,是雙方約了決戰之期。
在決戰之日,雙方約在北城一處能容數千人巨大空地上,擺開人馬大戰起來。
本來區江幫才遭大禍,再加上一月來的削弱和內斗的損失,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了。
如今貿然與金錢幫展開決戰,更是慘不忍睹,雖然全幫上下,抱著哀兵必勝的決心,打算決一死戰,但無奈人數與實力相差太多,雖然拼死一戰,仍然是節節敗退。
眼看區江幫就要大敗虧輸的時候,區江幫幫主白頭翁忽然對著天空大叫一聲,“還不動手,更待合時?”。
然后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區江幫幫主身后,忽然現出一位藍袍道士,他發出無數個人頭大小的火球,紛紛向金錢幫砸去。
一瞬間,整個戰場的勝負就顛倒了過來,本來節節勝利的金錢幫眾,看到一個個迎面飛來的火球,一個個嚇的面無人色,拔腿就跑,而跑的慢的都被火球點著,活活燒死了。
而區江幫幫眾因為大難不死,一個個仿佛吃了春藥一般,瞬間來了精神。
多日來的屈辱,全都暴發出來,全幫上下萬眾一心,一起痛打落水狗,硬是以一千多人的規模,打敗了金錢幫數千幫眾,不但把失掉的地盤全搶了回來,還搶下金錢幫不少好的地盤。
故事到了這一步,本來應該以區江幫反敗為勝,金錢幫大敗虧輸,而結束的。
卻不想,金錢幫內,也出現了一個神秘道士,他同樣會發火球。
于是就在金錢幫眼看就要滅亡時,被神秘的道士救了回來。
最后一刻,兩位道士在大街上,大打出手,你一顆火球,我一顆火球,打的好不生猛,凡是中者當場立斃。
打了半天下來,被兩人火球術燒死的了近百人,大街兩旁的建筑也被燒成了的白地。
但是兩人實力仿佛相當,誰也奈何不了誰。
于是,從那天以后,兩者只要一碰面,就會大打出手,一打就是半天,你打過來,我打過去,圍觀的凡人死了不少,他們兩人卻是毫發無傷,這樣的情況居然維持了近半年。
這半年里,兩個道士明爭暗斗了無數回,害死了數百條人命,可是兩人就是誰也奈何不了誰,就此兩幫對抗轉入了僵持階段。
前天,兩幫同時向丐幫發來了最后通碟,要丐幫加入自己一方,否則就要滅了丐幫云云。
聽到此處,丐幫上下幾位高層人士都面露苦色,而光頭最是痛苦,要是當不了幫主了,他豈不是又得回去過以前的苦日子了?
楊歡不屑的看著場中的眾人,這一幫子龍頭,舵主,堂主,都是酒囊飯袋,平時街頭打架,逞兇斗狠還成,但是遇上大事卻一個個就像鴕鳥一樣,把頭伸進沙土里,焉了。
至于光頭老大是什么貨,楊歡就更不屑說了。
見眾人一時沉默不語,楊歡心中有算,卻不打算提,而是問道。
“大家都說說,有什么想法。”
一幫子人,都靜坐不動,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半天憋不出個屁來。
就在眾人沉默的時候,梁書生卻積極的回應道:“屬下認為,不如我們降了吧。”
“降了?降給誰啊?兩邊我們都不熟啊?”楊歡假裝感興趣的問道:
“當然是降給金錢幫啦!金錢幫一向有錢,出手闊綽,跟著他們沒錯。”
梁書生不知是計,順著嘴就說出了實話。
楊歡一聽,心想:這丫的,居然敢吃里爬外。
不過他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露出一臉期待問道:
“金錢幫是不錯,你的主意也挺好的,不過我們那邊沒有熟人啊!過去那邊,我們可有什么好處?”
此時梁書生還不知道他已經陷入套中,也沒有想過會有危險,在他眼里一個七歲的小屁孩,能有多大危險?
換了誰也不會想到,一個七歲的孩子,會有這么好的演技啊!
梁書生興奮的說道:
“金錢幫的黑蛇幫主跟我說了,丐幫過去一個堂主,他給五十兩銀子,過去一個舵主,給過壹百兩銀子,龍頭給二百兩銀子,長老五百兩銀子。”
梁書生傻乎乎的把金錢幫的條件,就這么都說了出來。
楊歡聽了直樂,心想:一個堂主五十兩相當不少啊!相當于一個堂主一年的工資了。
可惜了那個叫黑蛇的貨,楊歡不認識,要不然他不介意賣幾十個人頭給他。
楊歡想了想,繼續裝傻問道:“疑,那我們幫主呢!光頭幫主能得多少好處啊?”
本來事情已經明了,楊歡也不打算多問了,不過他還是打算借此事,來敲打敲打光頭,于是順便問了。
梁書生還沒意識到,他要大禍臨頭了,他摸了摸頭皮,悶悶的應道:
“光頭幫主過去啊,黑蛇幫主沒跟我說過,想來,應該不會太差吧!”
梁書生不太肯定的回道。
聽到這,楊歡看了看下面一幫高層,又看了看光頭幫主大人。
有的人發愁,有的人憂慮,有的人發怒,有的人在那想,得到銀子能花多久,卻沒有一個人明白到底該怎么辦?
看得楊歡直搖頭,心想小小的丐幫沒有人才啊。
楊歡緩緩的站了起來,慢慢走到光頭幫主面前,舉起手想要拍光頭的腦袋,可是來到近前,他才發現自己太矮,根本拍不到腦袋……
手都舉起來,總得找個地方放不是。
楊歡的小臉微紅,無奈的拍了拍光頭的膝蓋。
光頭總算反應過來,趕緊探過半個身子來,這回楊歡是可以拍到光頭的腦袋的了,不過他已經沒了興致了。
楊歡搖了搖頭,看著光頭銅鈴般大小的眼睛,然后用只有光頭幫主能聽到聲音:“幫主,當日我跟你說過,若是聽我的話,你就能衣食無憂,安安穩穩的當你的幫主。如果丐幫垮了,我還是我,沒什么損失,可是丐幫一旦垮了,你就不再是丐幫幫主了,那如今的一切,你都將失去,你舍得嗎?”
說完,楊歡不再去管光頭那扭曲的丑臉,自顧自的轉回坐位上,慢慢的吃起茶來。
一時間滿屋子的人都不知所措,不知道楊歡對幫主說了什么?
過了片刻。
光頭幫主才煥然大悟,他憤怒的大吼:
“來人啊!把這個吃里爬外的家伙,按幫規處置,三刀六眼,一刀也不能少。”
“饒命啊!…………..”
梁書生這才意識到不對,他生聲嘶力竭的求饒著,可惜一切都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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