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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劉祥才姍姍來遲,對于小院昨日的風波,他一再表示全是他工作失誤,還請楊歡責罰。
楊歡自然沒有跟劉祥計較這種小事,本來突然閉關的人就是他,說到失信于人,那也是楊歡的錯。
楊歡若是沒有這點擔當,那他就不是楊歡了。
見楊歡不怪罪,劉祥暗地里大松了一口氣,不過他這口氣沒有松完,楊歡就發話了。
劉長老(丐幫執法長老,楊歡任命的),說來此事是我疏忽了,不知道,你教外院弟子的是何種武功?還是說外院弟子是自帶武功入門的?
劉祥先是一愣,心想:武功是什么玩意?大長老應該是在說武技吧。
對于楊歡的胡言亂語,劉祥是早已經習慣了。
劉祥答道:“大長老,外院弟子所學的武技,少部分是我珍藏的武技,大部分是我請來的武館教習交授的,都是一些最普通的江湖武技。”
“武技”。
楊歡有了興趣,在溫城的二年里,他也聽過一些人說過武技的利害,當年他還跟人一起合伙坑過一個會武技的高手,不過那貨水平太次,三兩下就被擺平了,所以他對于武技了解并不多,映像中總覺得武技比起武功,要差上不只是二三籌了。
后來迷上修真,楊歡就沒再關注武技的事了。
昨天,看阿牛跟劉火比試,雖然阿牛的劍法威力不怎么樣,但是舞起劍來,也是虎虎生風,讓劉火不得靠近,這才讓楊歡對武技起了興趣。
也才有了,今天的這段對話。
楊歡想了想道:“劉長老武技,想來非同凡響,這樣吧,劉長老用你最強的一招,攻擊我,讓我試試威力。”
劉祥聽楊歡一說,雙腳一軟,乖乖我的祖宗啊!武技可不是這么玩的啊。
劉祥可是出身名門越國武道正宗門派《越劍門》,雖然劉祥最終并沒有成為親傳弟子,但他也是門內的佼佼者,他二十四歲藝成下山,只用了五年時間,就憑借不弱的武功,成了溫城總捕頭,這其中經歷過無數場搏殺與激戰,死在他手中的江湖高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而劉祥之所以愿意為楊歡所用,一方面是感激楊歡對他們家的恩德,另一方面則是他相信楊歡背后肯定有人,楊歡真實的身份不是世家大族子孫,就是某某勢力的當代傳人。
出于這兩點,劉祥才愿意屈服于楊歡,為楊歡所用。
但是,你要說楊歡有多利害,劉祥卻是一笑而過。
用劉祥常說的一句話:“吾殺人,如割草爾。”
劉祥連忙擺手道:“不可,不可啊!大長老身嬌肉貴,若是不小心傷著了,小的擔待不起啊!”
楊歡聽劉祥這么說,心里不樂意了。
“劉長老,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也想傷我,讓你出手,你就出手,那來那么多廢話。”
劉祥頓時覺得一陣氣血翻騰。
“大長老,小的武技雖是平常,但是武技乃是殺伐之道,萬一不小心傷到大長老,屬下豈不是罪該萬死?”
楊歡皺了皺眉,心想:就你還想傷我?于是他威脅道:“劉長老,你可放心出手。我自然有把握不受傷,若是你再不出手,我就讓人去揍劉火,揍完了再把他掛在大門口,讓大家都一起看著。”
劉祥一口老血差點吐了出來,你大爺的,不用這么狠吧!不就是要我出手嘛,不至于要揍我兒子啊!
楊歡不待劉祥思考,就跳到演武場中,大叫道:“我數三聲,劉長老若是再不跟我切磋,我就讓人去揍劉火,揍完了,還要把他掛在大門口上,讓大家都參觀,參觀。”
劉祥這回真沒忍住,不禁一口老血吐出,這大長老,太過分了吧。
“不成啊!大長老,你饒了屬下吧。”
楊歡見劉祥可憐惜惜的樣子,無奈的說道:“劉長老,我都跟你說了,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傷不了我,你若乖乖的跟我切磋,我自然不會去欺負火兒的。”
劉祥也糾結了,一時沒了主意,但是他人卻不傻,他硬著頭皮說道:“我們劉家全家的命都是大長老救的,大長老別說要揍火兒,就算要殺了火兒,屬下也沒有一點怨恨,但是要屬下對大長老下手,就算是打死屬下,屬下也是不敢的。”
楊歡郁悶了,這個劉祥,真不知道該說他是大忠呢?還是個大奸,都這樣逼他,他還是不出手。
楊歡略皺了皺眉,轉頭對著小院里的一間屋子喊道:“劉火,你出來一下。”
過了一會兒,劉火才扶著胳膊,一臉痛苦的從屋子里走了出來。
劉祥心里戈登一下,心想不是,這不是還沒有動手嗎?怎么,劉火就被打成這樣了?胳膊都抬不起來了,眼睛還黑了好大一圈?
劉火苦著臉對楊歡說道:“大長老,我還有三百遍沒抄完呢!你再寬限半天,再半天我就能抄完了。”
楊歡搖了搖頭道:“現在不用你抄書了,只要你能勸你爹跟我打一場,就可以免去剩下的三百遍,要不然再翻一倍,再抄一千遍。”
劉火感覺一陣頭暈,大長老你數學是語文老師教的啊!
三百遍的一倍,怎么會是一千遍呢?
不過要我爹跟大長老出手?
這個讓我好好想想啊。
若是在昨日之前,沒見過楊歡火燒石靶前,劉火自然以為這個世界上最利害的人,就是他爹,劉祥。
劉祥的武功極高,基本上達到后天武者巔峰了,再上去就是先天武者了,他可以單掌碎磚,一劍分水,這些都是劉祥的絕活,劉火小時候沒少看。
可是要跟楊歡一比,那劉祥的武技簡直是弱爆了。
劉火一想起昨天,楊歡施展的火球術一下子就把一丈高的石靶給燒成灰燼的樣子,若是換成了劉祥,那他爹豈不是要白死了?
想到這里,劉火頭上冷汗直冒。
“砰”,劉火第一時間就跪在楊歡面前苦苦哀求道:“大長老,求求你不要殺我爹,我們父子倆,一定會好好為你辦事,忠心耿耿,永不背叛。”
楊歡郁悶的點了點頭,心想這對父子,怎么都是一根筋的貨?
楊歡耐下心來,對劉火說:
“劉長老,可是我的左膀右臂,我怎么會殺他呢。我這不是要讓劉長老跟我切磋一場嗎?我好測測你爹的水平,你且過去跟你爹爹好好說說,讓他使出全力攻擊我,你大可放心,我只守不攻,不會用火球術的。
劉火聽楊歡這么一說,心安了許多,于是上前跟劉祥交涉起來,并且,他還跟劉祥說了昨天楊歡使用仙術,將巨大石靶燒成飛灰的恐怖情況。
劉祥聽劉火這么一說,心里對于仙術,倒是躍躍欲試,他很想試試楊歡的仙術,但是最后他還是不同意。
楊歡趕緊加把火道:“劉長老若是愿意跟我切磋,不論勝負,我都會教劉火《火球術》的仙法,如何,這樣你可愿出手?”
劉祥最終還是搖頭,說道:“不行,不管怎樣,屬下都不敢跟大長老動手。”
楊歡不禁頭痛起來,突然楊歡又改變主意,道:
“那,這樣吧!劉長老既然不愿對我動手,那就對木靶出手吧!不過要全力出手喔,不得有所保留,要不然,我就讓人痛揍劉火。”
劉祥又是一陣老血翻騰,怎么老是要揍我兒子啊,你有事沖我來啊。
劉火則是一臉無辜的站在一旁,他心里哀嚎道:
“我是來打醬油的,不要揍我啊!”
劉祥聽了楊歡的建議,心想:若全力對木靶出手,這個倒是可以啊!就當被耍了一回猴戲,罷了,大丈夫能屈能伸,無所謂了。
劉祥想好后,點頭說道:“好,既然大長老想看,那屬下就獻丑了。
屬下這一身武技都是出山自越國十大武道門派之一的《越劍門》,越劍門最強的武技乃是劍法,可惜劉某資質不夠,只學了一些粗淺的掌法,其中最得意的一套是仙猿掌法,劉某憑此套掌法縱橫江湖十多年未曾一敗,如今現丑了。”
話一說完,劉祥就“嗖”的一下,躍到院中,開始施展仙猿掌法,隨著掌法的施展,仿佛有一只巨大的猿猴,在森林中奔走跳躍,時而躍起,時而潛伏,雖然動作有些滑稽可笑,卻頗有威勢,仿佛真有一只上古仙猿在那比劃一般。
楊歡看得是津津有味,心想:這就是武技啊?倒是有趣,就是不知道真實威力如何。
楊歡暗中運起土墻術的法訣,準備體驗一下武技的威力。
一盞茶的功夫,劉祥已經將仙猿掌法全部打了一遍,他每一次的出掌,都能帶起一陣颶風,揚起一片沙土,而他的身形更是猶如仙猿般靈動異常,飄乎不定。
一時間,小院內飛沙走石,劉祥身上有了一股驚人的氣勢。
“哈,大長老請看,這是仙猿掌法最強一招,仙猿拍天!”
隨著劉祥一聲大喊,他整個人騰空躍起,撲向小院中的木靶。
劉祥為了在楊歡面前展示實力,也是豁出去了,十二層功力全力使出。
猶如一只從天而降的上古仙猿,一雙巨掌合二為一,狠狠的轟向木靶。
“嗯”。
劉祥突然感覺眼前一花,眼前的木靶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黃褐色的土墻。
劉祥雖然滿腦子問號,但是他招勢已盡,根本無法收回了,只能任雙掌狠狠的拍在土墻上。
“轟”。
一時間劉祥感覺到他的雙掌仿佛是拍在了一座大山之上,盡管他已經使出全身的力氣了,卻根本無法撼動這座大山分毫,反而被他自己掌力的后勁,給震得氣血翻騰。
“蹬,蹬,蹬……”
劉祥連退七八步,才站穩腳跟,他努力平復沸騰的氣血后,才愣愣的看向木靶的位置。
木靶前,詭異的出現一道黃褐色的土墻,劉祥剛剛全力一掌,就是拍在它上面,結果對它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劉祥傻傻的看著這道突然出現的土墻,他口中突然大叫道:“仙術?這就是仙術。”
楊歡很滿意的看著劉祥的反應,剛剛他發動土墻術硬接了劉祥一掌,在劉祥雙掌拍中土墻之后。
楊歡就清楚的感覺到,劉祥這一掌的威力大的嚇人,足有三、四千斤的力量,這樣的力量若是打在一個普通人身上,那絕對是一擊致命。
當然這掌的威力雖大,但它想要打破土墻術的防御,卻是絕不可能。
武技主要的力量來源,還是依靠武者的肉體力量。
而土墻術,乃是凝聚了天地間的靈氣形成的土墻。
兩者間的巨大差距一目了然。
能擊破法術的,唯有法術。
武技若是能打破法術的防御,那只能說明法術本身不合格。(這里楊歡就錯了,武技也是能傷害到修真者的,那是一群跟修真者同樣層次的存在,被稱為武修。)
劉祥突然魔怔了,他跪倒在楊歡面前,面色激動的問道:“大長老,你會仙術,你真的會仙術?”
楊歡被劉祥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小退了半步,看著劉祥說道:“劉長老,這不是仙術,這只不過是最普通的法術。”
劉祥一愣不是仙術?是法術,法術不就是仙術嘛?
劉祥心想:仙術和法術,不是一樣嘛?他連忙追問道:“是,就是法術,大長老你既然會法術,能不能也教教我,我也想學法術。”
楊歡搖了搖頭,道:“你是凡人,沒有靈根,學不了法術。”
聽到楊歡的話,劉祥突然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黑暗了,仿佛間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他囔囔道:
“你是凡人,沒有靈根,學不了法術!你是凡人,沒有靈根!凡人,我是凡人!”
一瞬間,劉祥突然想起許多事情。
當年,越劍門選派門內優秀弟子進入仙門《千劍門》。
資質不錯的劉祥卻因為沒有靈根,而被涮了下來。
落選后,劉祥郁郁不樂的在山上待了數年,后來他的授藝恩師實在看不下去了,才出大力氣,請來一位門中高人將他的記憶封印。
最后,劉祥的師傅忍痛送他下山。
劉祥下山后,完全忘記了他在山上學藝的事情,忘記了仙門,就連他的師傅,也被他遺忘了。
今日,卻被楊歡無意的一句話,打破了劉祥心中的記憶封印,一瞬間他把過去的一切都想了起來。
猛的,劉祥記憶中兩個完全陌生的人,融合在一起,他突然想起了許多事。
“啊,原來趙長老就是我的恩師,難怪趙長老對我有求必應,照顧頗多,原來他就是我的恩師。
恩師,我對不起你啊!
連你在當面,我也不認得你啊!
這么多年,你一直暗地里照顧我,幫助我,我還傻傻以為這是宗門的福利,我現在才明白原來一切都是恩師,在暗中幫助我,弟子不孝啊!”
劉祥癱坐在地上,仿佛變成一個小孩子一樣哭天喊地的。
突然的變故,把劉火嚇得一呆,他反應過來后,趕緊撲上前,一把抱住劉祥,嘴里大喊道:
“爹,你怎么了?不要嚇我啊!爹!”
楊歡也是醉了,他只是想了解一下武技的威力,卻沒想到一不小心打破了劉祥的記憶封印,話說回來,記憶封印又是什么東東?楊歡不太清楚。
就在楊歡和劉火兩個人糾結的時候。
劉祥慢慢醒轉過來,他看著自己坐在地上,衣裳不整,發須凌亂,老臉不禁為之一紅。
劉祥趕緊站起身來,面向一旁,忽忽的打理一番。
片刻后,劉祥轉過頭來,一臉平靜的問道:“大長老,你可以用仙法,就是說你有靈根是嗎?”
楊歡點了點頭。
劉祥想了想,追問道:“那火兒呢,他們幾個是不是也有靈根。”
楊歡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說道:
“火兒,阿木,阿嬌,二狗,寶貴都有靈根,都可以修煉法術。”
劉祥聽到這里,心中頓時舒服了許多,或許這就是老天的補償與安慰吧。
劉祥想到:我不行,我的兒子未必不行,我兒子不行,我的子子孫孫未必不行。看來我還得回宗門一次,最后再麻煩師傅一次。不管怎么也要想辦法讓火兒加入千劍門,也算是圓了我的一個夢想。
一時間,劉祥不知道該怎么跟楊歡說了,頓時安靜下來。
楊歡并不知道劉祥要挖他的墻角,他想了想,就說道:
“今天的事,就辛苦劉長老了,從明天起我會傳火兒,火球術,好了火兒,你現在回去繼續抄寫吧。”
劉火不敢相信的問道:“真的?”
楊歡堅定的點了點頭。
劉祥一聽,心里頓時樂開了花,他的兒子也能學習法術了。
而劉火雖然高興,但是一想到還要抄寫三百遍的八敬九戒,他就頭痛。
“真的,啊,能不能,不要抄寫….”
楊歡搖了搖頭。
“不能”。
劉祥也是不依,一拍掌拍在劉火后腦殼上,罵道:
“大長老讓你抄,你就抄,那來這么多廢話。”
楊歡默默的看著兩人,突然忍俊不津的笑了出來,心想這對父子真是太可愛了。
劉祥莫名其妙的看著楊歡,不知道大長老怎么了,突然傻了?
劉火并沒有注意到楊歡的表情,被打了一巴掌的他,正拖著沉重的步伐,一臉郁悶的回到小屋中,繼續抄寫大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