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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邑棠沒有說下去,秦知也感覺不對,毛骨悚然的感覺。她問:“還是什么?”
林邑棠很嚴肅的說:“看來真要留下來,萬一他的錢是黑錢,不干凈。他犯了什么法,以后說你是他的同伙,那你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寶貝,這個人很危險,今后不要和他過多的接觸。”
被林邑棠這么一說,秦知覺得這件事有點兒復雜。她更加不安,一直晃到下班時間才回家,不然回家早了父母會問?;丶液笏矝]有把這件事告訴爸媽,以免他們擔心。
畫室里的光線變暗,顧應承的胃嚴重的叫囂著,他抬頭猛然發現,天黑了。
他站在畫布前靜默幾秒,才將手中的畫筆擱在畫盤上。
他揉了揉太陽穴,拖著拖鞋去開燈。抬頭望見擱在桌子上的飯盒,直接伸手勾起方便袋,走進廚房,打開微波爐放入。
等待食物變熱的過程需要幾分鐘,他將家中的垃圾清理出來,然后擰起它們拉開門。
門打開的一瞬間他抬腿正要向外邁,卻被門前的一個東西嚇了一跳。他抬在半路的腿僵住。借著身后的燈光,他看清那個嚇到他的東西。是一個超市的購物袋,里面還有幾個……水果?
他忽然想起下午讓那個快遞員幫他買的水果,他墨黑的眉抬了抬,彎腰順手擰起地上的水果。
秦知吃晚飯后,左右心中不安。她在網上查“收到黑錢怎么辦”,可是沒有類似她的經歷,只有一條“交警收到黑錢能告他嗎”和“某先生銀行賬戶收到20萬巨款,懷疑□□被人洗黑錢”相似的。
秦知苦悶的瀏覽網頁,卻被一條“EChen巴黎畫展”的消息吸引目光。她點進去看,新聞首先介紹的是EChen從畫第一幅畫到出名后的經歷,其中還展示了他的幾幅巨畫。
秦知看著比現實風景還要美麗迷人的畫面,不禁有些熱血沸騰。她反反復復的將EChen的幾幅畫瀏覽了數遍,最后心血來潮的在微博上更新了一個動態。
“我要加油!”
她丟下鼠標,拿出放置的顏料,支開畫架。將所有的工具都準備齊后,她開始在腦海里構圖。大腦里的東西漸漸放空,但這時候,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給她酬金的EChen是不是著名畫家“EChen”?她趕緊去百度“EChen”的信息。
“EChen,中文名顧應承,中國*省泰市人。7歲跟隨母親到法國就讀……”
顧應承是她的客戶7號樓的先生“應承”嗎?仔細瀏覽了一遍他的簡介,秦知的心臟跳得很快。但是網上找不到他的照片,更沒有“人物肖像”!
整個晚上秦知的腦袋都很亂,睡覺的時候她夢到了“EChen”的畫。她夢見她站在他的展廳里,周圍都是他的油畫。一幅幅的風景畫,給她打開了不同的世界。
她的頭頂上飄著水墨一樣的云,天空是淡藍色的,很干凈。遠處的教堂安靜的矗立在那里,草地上的青草發出沁人心脾的清新味道。
她看見一個穿著白色襯衫,黑色精裝褲子,身形筆直而修長的人向她走來。當他的臉漸漸靠近,逐漸清晰的時候。她的心也越跳越快:“你是EChen嗎?”
她緊張的問,但當那個人站在她面前,她就快要看到他的長相的時候。夢醒了,該去上班了。
秦知苦惱的揉了揉長發,一定是昨天睡覺之前看了太多關于“EChen”的信息,所以晚上才會夢到他。
“應承”是不是EChen,以后碰到他當面問一問就知道。
秦知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同事,就好像這件事沒有發生一樣。她還是每天收快遞送快遞,空閑下來就和同事聊微信。不過這幾天沒有再收到7號樓的快遞,但是她進入江山小區的時候,總是會忍不住看一眼7號樓的門。
它一次也沒有打開過,一直緊閉。秦知有一次送一份加急快件,那是晚上八點多的時候。小區里別的別墅都開著燈,唯獨7號樓暗沉一片,幽靜得就像沒有人居住。
如果秦知不是親眼看見過它的門打開,并且有一個活生生的人從里面走出來。她今天也難以相信,它里面入住著人。
求證7號樓的“應承”是不是國際知名畫家“EChen”一直沒有機會,秦知也漸漸的把這件事淡忘。周四是杜熹的生日,她回到林城,邀請好友為她慶生。作為閨蜜的秦知當然帶著禮物趕到。
杜熹在金映舉辦生日趴踢。金映是林城最大且最豪華的一個酒吧。蔣子睿的朋友為杜熹開了最奢侈的一個包間,可容納上百人。
秦知只到過酒吧兩次,且每一次都是去找杜熹。第三次居然也是。
杜熹和蔣子睿先到的,秦知下班后回家換完衣服,直接坐公交車過來。
七點鐘,金映的酒吧前臺和大廳中只零星坐了幾人,顯得空曠清幽。燈光昏暗,看不清人的臉。秦知剛剛走進大廳,尋找去二樓的樓梯時,忽然瞥到左側吧臺前穿著白襯衫的人。
他衣著干凈挺直,在昏黃的光線中,像一朵開在雪山上的冷清雪蓮。
他的背影有點兒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