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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玩家注意輕功技能的五秒鐘時限和體力槽,時限到達或體力槽耗光玩家將暫時不能再使用輕功。】
知道了。
使用輕功!
一二三四。
使用輕功!
一二三四。
使用輕功!
這節奏,簡直跟個兔子一樣,雖然沒有蹦跶。
蠢得不忍直視,捂臉。
全程目睹了這一切的褚明帝表示:朕一定是昨晚沒睡好出現了幻覺!
眾目睽睽之下,宓襄就用這么充滿奧義的方式使用“輕功”的飛(zou)到了對面空無一人的舞臺上。
幾十秒鐘后宓襄終于在體力槽已經消耗了大半的情況下安全落了地,連忙幾步小跑繞到舞臺后門,找到正在化妝的南陌雪。
拽著南陌雪下樓之前,她還命令所有人立刻從臺子上下來,去往舞臺前方的大廳內。
待她終于成功將那十幾人全部“請”下來,還不到一分鐘,整個臺子應聲而坍塌。
這個時候大家才明白怎么回事,紛紛面露惶恐和后怕之色。
褚明帝終于坐不住了,飛身從看臺上落在了宓襄面前,不著痕跡的將南陌雪擋在自己身后。
他神色陰沉的對宓襄質疑道:“你怎會知道舞臺會塌?!”
南陌雪從褚明帝身后歪頭,偷偷瞄了一眼宓襄,眼神很是好奇,卻沒有半分責怪和懷疑她的意思。
宓襄心中一嘆。
“回陛下的話。臣妾不久之前得到了密報,說有人在舞臺上動了手腳。未免打草驚蛇,便沒有提前告訴陛下。”
這話倒還算合情合理。
褚明帝對宓襄的懷疑稍去,目光環視眾人,厲聲道:“來人,即刻封鎖觀月臺內外,不許任何人進出!”
守在附近的御林軍聞聲動作極快的行動了起來。
宓襄小聲在褚明帝耳邊說了幾句話,并用手指向了方才舞臺坍塌時神色有異,正準備悄悄逃走那名宮人。
褚明帝稍作沉思,便決定聽從宓襄的建議。
那宮人跑到一半被御林軍抓住,嚇得哭叫連連,他們連忙捂住他的嘴將他拖了下去。
“林統領,你帶幾個人去查一查參與觀月臺修建的所有工匠的名冊,將他們所有人都控制住。沒有朕的命令,誰也不準出宮。”
“是,陛下。”
褚明帝安排好一切,轉頭正欲對宓襄說些什么,卻見她突然一臉凝重的跪在了自己面前。
“臣妾監管失責,竟讓今日這般禍害后宮、殘害無辜的行為在陛下眼皮底下發生。臣妾自愿去往冷宮靜思己過,請陛下恩準!”
半個時辰后。
宓襄翹著二郎腿,坐在熟悉的冷宮熟悉的美人榻上神色愜意的喝著茶磕著瓜子兒,腦子里卻十分嚴肅正經的開始思索,到底該怎么償還她欠下的這一大筆債。
她的債主,是一個在旁人眼中沒有任何存在感,臺詞還沒有張敬忠或者娟兒多的龍套角色。
卻是她心目中的……
蓋世龍套。
明帝九年九月二十二。
這一天是宓襄死去的頭七,也是她出殯的日子。
天冷,干燥,黃歷上明明白白的寫著“忌喪葬,宜嫁娶”六個大字。
活著的時候她就是個倒霉蛋,死也死得這么不合時宜。
因為宓襄死前只是個“婕妤”,不是妃嬪,既入不得皇族族譜,皇陵更是進不得的。
本來宓圜想找到“李柔”的親生父母,將她的遺骨交還他們遷回家鄉落葉歸根。哪知她的親生父親聽到“李柔”入宮封妃時表情狂喜,又聽聞她死前被皇帝打入冷宮,似乎死前也沒洗清罪責,當下臉色大變,說什么也不肯接納她入李家的祖墳。
似乎之前褚明帝說“李柔”和李家感情淡薄的話,都算是美化了李家人。
宓圜這般與世無爭的性子都被氣得當場同他們翻了臉,長袖一揮,怒極反笑道:“既然如此,宓李兩家就在白字黑字立下字據:從今往后,襄兒就只是我們宓家的孩子,與你李家再無相干!”
李父忙不迭的命下人去準備紙筆,生怕宓圜反悔。
他們哪兒能想到十幾年后風水輪流轉,宓襄得立皇后,宓家因此成為了皇親貴族,且得數代陰萌。李家人氣得捶胸頓足、悔不當初,李父更是氣得中風余生都癱瘓在床,也是應了為人父母一場卻如此鐵石心腸的報應。
因為這一場差點叫宓襄死無葬身之地的鬧劇,最后她入的是宓家的族譜,棺柩也是葬入的宓家先祖的陵墓群。
中毒死去后沒多久,她就一直被迫跟在褚明帝身邊,以他為中心,活動范圍為一個直徑不超過五米的圓。
她看著他假裝若無其事,禮貌性的來宓家慰問一番,卻沒能之前看見宓圜、劉夫人和她那兩位兄長是如何神色悲痛的將她送入棺中,也沒看到幾次三番想進靈堂都被趕了出去的荊如鳶臨行前訣別的那一眼。
目及之處具是素白的靈堂之上,真正為她傷心過,流過淚的,就只有幾人。
雖緣分涼薄,但于心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