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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連她本人也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宓襄唱起了一首很搞笑的網絡歌曲,歌詞是這么寫的:
我深深的愛著你,你卻愛著一個傻逼。
傻逼卻不愛你,你比傻逼還傻逼。
嗚~嗚嗚嗚~
你還給傻逼織毛衣。
她唱著唱著就被自己逗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三十七啊,三十七。
她無聲低喃。
我到底該拿這個執著的孩子怎么辦才好……
是夜。
宓襄半夢半醒間,感覺有個人往她身上撲了過來。她猛地一翻身,身手敏捷的將那人制住,一手摁著他的胸口,一手扼住他的脖子。
胸這么軟,是個女人?
宓襄睜開眼睛,透著天窗淡淡的月光一瞧,被她壓在身下鎖喉的人,竟然是明顯已經嚇傻了的荊如鳶。
宓襄看了她好幾秒鐘,這才松開了對她的桎梏,一個挺身跳下床,抱著胳膊挑眉道:“大半夜不睡覺,跑來做什么?”
荊如鳶眨眨眼,如夢初醒般的從床上跳了下來,一個飛撲撞進了宓襄懷里。
她一邊抱著宓襄的腰瑟瑟發抖,一邊嚶嚶嚶:“宓襄,有妖怪要殺我!”
據荊如鳶說,白天的時候她差點被一個黑衣紅眼、戴著奇怪的面具,完全看不清楚的妖怪掐死,幸虧當時宓坤鈺聽到了她的呼救,沖進修儀殿里。
那妖怪不知為何一見到宓坤鈺便跑了,她這才勉強保住性命。
未免妖怪再回來,宓坤鈺一直守著她,直到子時他不得不跟其他侍衛換班離開了皇宮。荊如鳶不敢再一個人呆著,便跑來宓襄這里。
“宓襄宓襄,我認識的人里面就數你和麻桿兒武功最高了。白天有他在還好,晚上我就只能指望著你了,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宓襄翻開她的領子一瞧,荊如鳶的脖子上果真有一圈深深的掐痕。
經過近一天時間,傷痕都開始泛青紫了,那人明顯是起了殺心才會留下這么嚴重的印記。
不過,這個“紅眼人”似乎并非第一次出現。
宓襄腦海中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來她曾在哪兒聽過這樣類似的事情了,就是從荊如鳶口中。
“荊如鳶,你記不記得去年秋天,我被陷害私售御用首飾圖紙那次,我曾問過你那個何姓的宮人的下落。當時你說,唐蓉暫時顧不得對付你我是因為昭儀殿里正在鬧鬼,還叫一個宮人瘋癲了的鬼也有一雙血紅色的眼睛?”
荊如鳶想了半天,還是搖了搖頭道:“你當誰都跟你一樣,再久以前的事情只要聽過一次就能記得一清二楚?我早就忘了。”
宓襄被她這話氣得噎了一下,一臉無語。
荊如鳶打了個哈欠,耷拉著眼皮道:“唉,困死了。就算那個妖怪來了,就憑你剛才掐我脖子那么快的反應速度,肯定也不會有事的,我可安心了。咱們先睡吧,明天再詳談。”
她說著爬上了床鉆進被窩,非常不客氣的呼呼大睡了起來。
宓襄朝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荊如鳶半夜跑來冷宮的事褚明帝隔天就知道了,沒特意說什么。冷宮里的侍衛宮人便也當沒看到她一樣,隨她在冷宮進進出出。
荊如鳶就這樣堂而皇之的搬來跟宓襄同住。
可她才來住了沒幾天,就幾乎要崩潰了。
剛搬過來的第一天早上,正準備用早膳的時候,宓襄一筷子拍開了她猴急的手,然后吩咐娟兒拎了一只老鼠過來。
荊如鳶當場嚇得尖叫了起來。
宓襄也不理她,將所有的東西都給那老鼠吃過,確認無恙后才開始食用。
原來她一直特意養著幾十上百只老鼠來試毒。
她搬來不到十天的時間,老鼠就死了十幾只。毒不僅下在一日三餐,點心茶水,一切可能入口的東西都出現過……
這還不算什么,更糟糕的是各種不分時間場合的暗殺和襲擊。
第一波刺客來的時候,是荊如鳶搬過來住的第三天下午。
當時她倆正坐在屋子里心情愉快的喝茶嗑瓜子聊八卦,正在放肆大笑的宓襄突然神色一凜,端著茶杯的一只手穩穩的一動不動,另一只胳膊嗖的一下從床底抽出了一柄比她人還要長的銀頭紅纓槍。
荊如鳶還沒明白什么情況,七八名身手不凡的刺客便已破窗而入,手持尖刀朝著她們身上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