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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取下將大半張臉都擋的嚴嚴實實的斗篷,一臉嘲諷道:“難不成,你以為是宓襄?你可是差點害死她的兇手,她不殺你就已經很念舊情了,怎么可能來看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荊如鳶看清來人的相貌,頗為不悅道:“唐蓉?怎么是你,你怎么進來的?”
唐蓉關上門,軟底的鞋子走起路來悄無聲息。
她走到荊如鳶面前,不緊不慢道:“其實我也不想來。至于我怎么進來的……這不是你需要關心的問題。”
荊如鳶神色陰沉的看向她。
唐蓉被她的反應逗笑了,斜著眼睛瞅著她,舉起袖子捂唇笑了起來。
見荊如鳶雖然表情難看,但任她冷嘲熱諷,就是不肯理她,唐蓉終于止住了笑,神色恢復如常。
“居然這么沉得住氣?倒不像是你了。無怪乎沉妃娘娘讓我來拉攏你。”
沉妃?
荊如鳶驚訝的看向她。
“昨日連婧嬪都著了道,這會兒都在宗人院關著等候發落呢。如今宮內人人自危,有個大樹主動來讓你靠,好好考慮一下?”唐蓉淡淡一笑,“話已帶到,我先走了。”
唐蓉快走到門口時,荊如鳶突然叫住了她。
“我已經想好了。”
唐蓉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一盆水迎面澆過來。
極痛極冷,痛到麻木,冷到手心出的汗都有了暖意之后,人會死么?
是痛死的,還是冷死的?
以前常在電視上看到革命斗士被綁在十字架上,任由敵人嚴刑拷打也絕不透露組織的秘密,惹得急了,只會一臉冷傲的將被打落的牙齒和著鮮血和唾沫往施刑人的臉上一吐,高喊“XXX萬歲!”,然后終于惹惱敵人,英勇就義。
所以我就不是個當革命者的料,這么痛,哪還有力氣吐人一臉,更別提還喊什么XXX萬歲了,挺多喊一句“渣系統傻逼”。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敢走神?!”
她抬起頭,任由刺骨的冰水沿著眼球落了下來,有些癢。
女子因情緒過大而變得有些扭曲的美麗臉龐,就在抬起胳膊就能一巴掌閃過去的地方。
可惜手腳都被綁起來了,扇不到她。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臉被打得偏向了一邊。
嘶,真是鬼了的,她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本宮再問一次,太后的印章,你藏哪兒去了?”
宓襄很想沖沉妃翻個白眼以表示鄙視之情,可惜渾身上下都是傷,痛得無意識的抖個不停,眼皮動不了。
忍了這么久,終于逮著一個褚明帝去幾十里外的深山祭天,太后也去了寺廟的機會,我要是她,也會想盡辦法趁機弄死死對頭。
又是誣陷,什么玩意兒偷盜太后印章的罪名。
老套的辦法永遠最好用。
唯一的意外就是她了……
宓襄勉強抬起頭,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攪著手帕眼淚汪汪的荊如鳶。
沉妃一行就是被她帶來冷宮的。
她低笑出聲,笑聲震動牽著傷口,不停滲著血,看上去十分可怖。
荊如鳶不知是被她看得嚇到了還是心虛,眼淚嘩啦一下落了下來,轉身便跑遠了。
在場所有人注意力都落在突然發瘋的宓襄身上,并沒人發現荊如鳶人已經不見。
沉妃被她的笑聲滲得無意識的倒退半步,過了一會兒才恨恨道:“居然還敢笑?來人,把她的嘴堵住。”
做戲都懶得做了,堵住嘴還刑訊逼供個什么供?
這不,終于暴露本性了吧。
她看了宓襄半響,扭頭看向一旁的唐蓉:“你說,陛下喜歡這賤人什么地方?”
唐蓉連忙回道:“可能,是她畫圖的那一雙手?”
沉妃明顯對這個答案不滿意:“這后宮中出身不差的女子,有幾個是不懂丹青的?”
唐蓉又道:“娘娘有所不知,這宓氏不單是會描摹丹青,還會畫首飾圖稿。當初太后不就是因為她送的那套碧璽首飾……”
唐蓉話并未說話,沉妃已經信了個七七八八。
屁,他只喜歡我的腦子,因為能幫他太多忙。
褚蘿卜你看看你的爛桃花,朵朵報應都要落在我頭上,真他媽的,管我毛事啊……
“去,找把鉗子來。先給本宮把這賤人的十個指甲蓋全給拔了,然后再砍了她的雙手。本宮倒要看她,還能拿什么勾引陛下!”
臥槽,莫沉煙你個碧池,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你讓人拿鞭子抽我拿刀片劃我拿腳踹扇耳光我都忍了,這也太狠了吧?!
宓襄終于忍不住拼命掙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