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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襄沒想到有朝一日會把她最不想做的兩件事給做齊了。
一是當間諜,二是用美色。雖然嚴格來說,宓襄能成功當上這個間諜靠的不只是美色,歸根究底還是占了大部分因素。
皮相的確容易不自覺間蠱惑一個人,這是不爭的事實。
她靠著可憐兮兮的受傷小奶貓的模樣成功引起了動則打死打殘幾個俾人出氣的琪妃的注意,被她帶回了宮。
在養(yǎng)傷的過程中又用賣萌和撒嬌偶爾傲嬌一下,不過幾日就成了琪妃的新寵。
琪妃寵她寵到哪種地步?耀武揚威是肯定的,大半整座皇宮到哪兒都沒人敢得罪不說,還能肆無忌憚的害人。
琪妃她不敢動,琪妃殿里那些被她知道欺負過褚柒的刁奴,可被她欺負了個夠。
她整人的時候有時琪妃也在,竟把宓襄這樣的行為當個樂看了,笑得十分逗趣。
前幾日灌褚柒□□的嬤嬤因為“不小心”被小白貓追著撓臉,失足掉進了清水池最深的角落。
眾人聽著那平素愛毒打人的老婆子凄厲的慘叫聲,不少宮人甚至在幸災樂禍的暗笑。
沒想那嬤嬤掙扎著掙扎著,池中咕嚕咕嚕冒了幾個水泡,漸漸沒了動靜。
琪妃命人撈起來一看,人已經(jīng)淹死了。
琪妃其實也早想殺那嬤嬤滅口,一來是被她捏了不少把柄,二來是近日事情繁雜一直沒有顧得上。
她這“意外”一死,反倒是了了琪妃一個不大不小的心事,隨口說了一句:“給她家人點銀子打發(fā)著埋了吧。”
說完,她就抱著剛剛害死人一臉天真無辜的小白貓扭頭回了寢宮。
在場的其余人也沒一個同情尸骨未寒的嬤嬤,都開始盤算著怎么坑她那些留下來的金銀珠寶銀票之類的東西去了。
琪妃宮殿里的人都不是好人,貓也都不是好貓。
宓襄很輕松的得出了這個結論。
入宮一個月有余,小白貓已經(jīng)長大了一圈,臉也被喂圓了一圈。
被美艷的女子抱在懷里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白貓半闔著眼,懶洋洋的打著盹兒。
“琪妃娘娘,名冊小的已經(jīng)整理好了。事關重大,一定不能落到任何人手里。”
落在白貓身上的涂著丹蔻的手指一頓,琪妃有些不悅道:“本宮做事,還用你指手畫腳?拿來吧。”
“奴才多嘴了,請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那人連忙跪下,雙手將寫著朝中表面上混雜在其他派系中實則是支持太子的名冊舉過頭頂,遞到她眼前。
琪妃倒也不是真的剛愎自用,心里當然明白這份名單的重要性。議事之后她便斥退左右,準備好好把名冊藏起來。
她連最信任的近侍都沒留下,從椅子上緩緩起身。
之前她曾命專門的工匠在屋內(nèi)打造一個十分精巧的暗格,造好以后,當場便殺人滅口。因此即便有人知道這里有暗格,也只有她一人知道機關在哪兒,更別說如何用唯一的方式打開機關。
試錯一次就會毀掉里面所有的東西,所有她藏在里面的都是些敵人比她更不愿毀掉的東西。
琪妃得意一笑,啟動了最不起眼的地板角落里的暗格。
斜躺在軟椅上的白貓還是那副懶洋洋的半睡半醒的模樣,連姿勢都沒動一下。
次日清晨,琪妃宮中不少當值的宮女太監(jiān)都被打了個半死,原因無他,她的新寵小白貓不見了。
皇宮之中一片哀嚎之聲時,失蹤的白貓正趴在墊子上烤著火,邊兒上也熏著爐子十分暖和,有一搭沒一搭的跟褚央說著話。
褚央看了半響也找不到任何他最想要的東西,忍不住微微皺眉道:“你在琪妃身邊呆了一個多月,什么也沒帶出來?”
宓襄打了個哈欠,垂著眼睛道:“帶著呢。伸手。”
“什么?”
宓襄看他一眼,提高音量再說了一次:“你不伸手我怎么‘施法’告訴你啊!”
褚央愣了一下,連忙伸出手放到她眼前。
白貓伸出爪子用力的在他手背上撓了一下,三皇子殿下悶哼一聲,保養(yǎng)得當?shù)氖稚狭⒖坛霈F(xiàn)了五道長長的血印。
痛倒是不太痛,只是有些奇怪她在做什么。
“%%*#¥**%#¥¥@&……”
宓襄一本正經(jīng)的支起身子,抱著尾巴念念有詞了一大堆褚央聽不懂的東西,假裝自己是只貓妖在施法(當然是騙人的,純粹想撓某人解解氣)。
念了幾分鐘后,她突然趴了下去,懶洋洋的說:“行了,拿紙筆來吧。”
褚央半信半疑的命人取來了紙筆,將宣紙攤開,放在了桌面上。
“我念,你寫,動作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