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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了一整夜這么枯燥的東西,睡著了轉頭就忘記也不能怪我。
“禮部侍郎,顧軒;南郡郡守,周睿杰;鹽道司事務司,王幾卓;六扇門,洪拭……”
褚央筆下如飛,卻是越寫越心驚,他知道她念的東西是什么了。
落筆之時,書桌上重疊著密密麻麻、洋洋灑灑的十幾張紙,幾乎每一個字都關系著無數人的身家性命。
除了那份最關鍵的名冊,宓襄還給他念了些她從琪妃那兒聽來的,認為比較重要而且記得清楚的消息,真算得上盡心盡力。
至于他信不信這些消息,信了用不用,怎么用,就不關她的事了。
褚央表情變了又變,好幾次欲言又止。
宓襄大概能料到他想說什么,只是作為一只貓,連著二三十個小時不睡早已經困得不行,實在不想再費心神同他糾纏。
再次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后,她閉著眼睛道:“我睡一覺。醒過來以后,我就在隋王府小七住的屋子里了啊,三殿下。”
褚央有些好笑的看著幾乎是說完話就盤著尾巴,把腦袋埋進去呼呼大睡的白貓,無奈的搖搖頭。
忽然意識到她剛剛跟他說話分明半是命令的口氣,偏生讓人生不起氣來,而且他還笑了。
少年俊美的臉龐神色一沉,暗光在眼底翻滾,修長的手指也暗暗收緊。
確實不能把這貓妖再留在身邊了。
宓襄醒過來以后,還真的躺在褚柒屋子里的軟榻上了,不由得感慨了句,褚央這家伙還算言而有信,很快便將他拋之腦后。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又動作輕盈的跳下軟榻,里里外外都走了個遍,也沒找著小七。
去哪兒了呢?
她可記得隋王府上上下下都是見不得貓的,不敢出去亂晃,免得被打死或者趕出去,只好老實的在屋子里等。
等啊等,肚子餓得要死,她便把屋子里所有的東西都翻出來偷吃。
吃完東西又用爪爪艱難的翻看書柜里她留下的幾本書。
等她看到第三本書時,褚柒終于回來了,聽腳步聲,還是和隋王一起回來的。
小白貓聽見動靜,將書都挪回原位,從書柜里跳了下來,盤著尾巴坐在軟榻上的貓窩里等著。
“……三殿下白天派人送了個小玩意兒過來,說是你看到肯定會開心。一番心意,也不好拒絕,我就讓人收下了。也不知究竟是什——”
隋王的聲音戛然而止,表情奇怪的看著軟榻上的……貓。
驚恐之色自然是有的,還多了許多別的東西。
他這樣的反應都比預料中好了,沒大叫也沒立刻叫人攆她出去,宓襄稍微放心了些,也沒再留神仔細觀察他。
兩人進了屋子,她才看見,褚柒背上竟背上了把小小的桃木劍,應該是隋王讓人為他量身定做的。
他還這么小,居然都開始練劍了,還練到這么晚?
“褚央怎會送只貓來。”
隋王喃喃道,似乎很受打擊,也沒有再往前走一步。
褚柒靜靜的看了她好一會兒,忽然快步走到塌前,一把將她整個身子都緊緊抱在懷里,眼睛里瞬間生出幾分濕意,小聲嗚咽了起來。
宓襄眼睛也濕了,差點也跟著哭了起來,心中又酸又澀,猶豫著要不要干脆跟他攤牌算了。
可是隋王還在,會嚇到他吧,這可怎么辦……
“小七,你怎么了?”
隋王在他身后喊了一聲。
褚柒沒理他,抱了白貓好一會兒才松開手,取下自己背后的小木劍,胡亂抹去自己臉上的淚痕,表情委屈道:“你怎么才回來,我好想你啊。”
隋王聽見他問的話,更是不解的問道:“小七,你在說什么,你認識這只貓?”
宓襄呆呆的看著他,腦子里面一片混亂。
不是吧……
不是吧!
一只表情呆呆的貓和一個一臉委屈看著貓的孩子一動不動的看著對方,這畫面怎么看怎么讓隋王心驚膽戰,聯想到什么之后,他一下子覺得毛骨悚然了起來,不自覺的倒退了半步。
褚柒小心翼翼的道:“你生氣了,不要我了嗎?”
“當然不是!”
小白貓像人一樣張著嘴,一臉緊張的發出蘿莉音時,隋王終于受不住刺激,雙腿一軟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