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瓜絲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甫一進門,李昭就露出了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整個人萎靡的坐在大廳的椅子上,一言不發(fā)。
宋三才一開始只以為他是因為秦穆走了而悶悶不樂,后來越看越覺得不是那么回事。
李昭像一只被拋棄的小狗一般低頭看著腳面,時不時的抬頭偷看她兩眼,一旦宋三才的視線移過去,便立馬受驚似的挪開。
那水汪汪的小眼神,簡直委屈透了。
宋三才瞬間被清空了血槽,捂著自己的老心臟顫顫巍巍的開口道:“有什么事你就直說。”
李昭瞬間精神全滿。
當宋三才到達京城的時候已經(jīng)被連續(xù)數(shù)日的馬車顛散了架,完全沒有精力考慮自己上當受騙的事實了。
辟芷扶著雙腿抽筋的宋半仙,無不擔心的說道:“姑娘,你真的不需要去看看大夫嗎?”
宋三才欲哭無淚,她現(xiàn)在只想去床上躺著。
好在離開安陸前,柳芙蓉將辟芷贈予了她,不然這會還得自己撐著老腰來收拾李昭托先一步上京的同門租好的宅子。
臨走前宋三才特意和李昭一同去拜訪了張以炯夫婦,感謝他們一直以來的照顧。
張以炯此時學其他中年文人一般蓄起了須,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頗有些志得意滿的開口贈予了后生一番鼓勵。
也難怪張大人近來紅光滿面,人逢喜事精神爽,他最近宅中官場兩得意。任期將至,考核成績頗為不錯,經(jīng)過多方打聽,升至府城任職估計不成問題;再加上他的夫人前兩年為他誕下麟兒后最近居然又有了身孕,張以炯可是樂得嘴都合不攏了。
宋三才逗弄了一下張家的小公子,正色沖張以炯說道:“張大人近來勢運如日中天,面相大善,但有一點一定要注意。”
她本就不是好管閑事之人,但張家確實助她良多,加之柳芙蓉與她私交甚篤,故才有此一言。
張以炯是深知宋三才的本事的,當下神情一肅:“宋姑娘請講。”
宋三才知道張以炯是聽得人言的,也不矯情,開門見山的說道:“水滿則溢、月盈則虧,張大人官場得意切莫急功近利,以免累及后宅。”
張以炯若有所思,倒是柳芙蓉噗嗤一笑:“三才你多慮了,夫君平日里最是謹慎不過,哪里會犯那種累及家人的大罪。來,趕緊入席吧,不然一會兒菜都涼了。”
對于宋三才的離去,柳芙蓉是頗為不舍的,想了半天,最終將辟芷的賣身契交到了她手中:“這京城離安陸甚遠,風土人情皆是不同,你與阿昭也沒個人照顧,我將辟芷交予你,剛好你們也熟識,她是個可信的。去了京城后一定要管好你這張嘴,莫要口無遮攔惹了貴人。我聽說那京城隨便街上走著的一個路人,都可能是朝廷命官呢。”
這倒是柳芙蓉多慮了,宋半仙雖然時常語出驚人,但也是個看碟下菜的人精。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語,跟個牛皮糖似的滑不溜手,倒甚少有得罪人的情況。
大魏的京城鐫刻著北方的莊嚴大氣,完全不同于南方的纏綿秀美,別有一番風情。
京城物價貴無論在哪個世界都適用,甚至用寸土寸金來形容也不為過,現(xiàn)代如此,古代亦如此。不過有一點不同的是,古時的京城不會霧霾泛濫。
李昭只是托人租下了一個二進的小院子,簡樸素雅,與他們在安陸的居所自然是不能比的,但好在離各處市集都比較近,采買甚是方便。
當晚,幫李昭租下房屋的同門謝庭之便將李昭約了出去。
謝庭之與李昭同為山長門下,感情很是親厚,他虛長李昭幾歲,如今已過弱冠之年,此次上京倒不是和李昭一樣欲前往國子監(jiān),而是回到京城本家準備來年的春闈。
他生得一副好樣貌,與李昭站在一起,恭而不難,安而不舒,君子如菊,淡雅蕭蕭。
說起來許多讀書人都生得一副好樣貌,原因無他,這大魏授官時還頗有些看重長相,若是長得差強人意,必然會比那些美男子要差上那么一截。
謝庭之笑著與宋三才招呼了一聲,看得宋三才有些發(fā)愣。
李昭倒是了解她,不著痕跡的側了側身子,擋住了謝玄的大半邊臉,笑道:“謝兄,咱們走吧。”
宋三才雖然有些遺憾沒能和美男多說幾句話,還是識相的讓兩人出門敘舊去了。
夜間的京城華燈初上,燈火闌珊間車水馬龍,游人如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