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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覺得,很熟悉?”云衍走到了白伊人的身邊,看著她的視線牢牢落在那尊玉雕上,不由笑道。
人就是一個很奇怪的生物,他們往往對第一次以及最后一次的記憶深刻,中間的反而容易讓人忽略。
就像是人的第一次戀情。也就是初戀,總是讓人難忘的。而最后的一次戀情,也總是刻骨銘心的,偏偏,也許連你自己都不太確定,自己中間曾經認識過多少人,又是否有一定程度的交往。
記憶的深刻,往往都停留在了極端的兩邊。
白伊人的手,在半年的時間里,不是沒有發現問題。但正是因為發現了問題。才讓她覺得惋惜,她無法再跟從前一樣。
正因為如此,原本還讓白伊人有些許芥蒂的這尊壽星獻桃,反而成了白伊人的最后一個作品。無論以后她的手能不能恢復,這個帶著殘缺的作品,顯然對白伊人是不同的。
“是你安排的?”除了這個理由,白伊人實在是想不出來了。
畢竟。在這樣的地方,如果要參與玉雕展的展出,那么有一點一定很重要。那就是,來參展的不可能是有任何瑕疵的東西。
特別是玉雕這種東西,也許一尊小小的玉雕破損,將牽連的是數千萬的事情。所以。參展的玉雕在進入展廳之前,會接受很嚴格的檢查,像是這樣留有破損痕跡的玉雕,沒有一點關系的話,是不可能出現在這里的。
“你怎么知道?人家都說一孕傻三年,你這比人家都聰明多了。”云衍輕笑說著,抬手習慣性地揉了揉白伊人的頭。
這半年來,許是因為跟云衍呆在一起久了。白伊人也將他當成個哥哥對待,一開始很躲避的親昵動作,倒是也覺得沒什么了。
只是,兩人的親昵放在墨琛的眼里。卻是完全不同了。白伊人懷孕的樣子雖然礙眼,但是墨琛也知道,她依舊沒有走出自己的心里。
如果沒有這個云衍,他已經走過去了
不由地,墨琛忍不住將云衍跟當初照片里的男人做了對比,才發現是那么相似。所以說,他們兩個人在當初就已經在一起了?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云衍的授意,那些照片又怎么可能寄到自己的手里?從始至終他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那些照片和信并不是白伊人寄回來的,但是,她的離開卻是個打了他臉的事實。
墨琛的目光灼灼,讓人想要忽略都難。
側頭視線與他對撞,白伊人微微一愣,沒想到會在這里遇上他。她以為,他是不會來到這種地方的,沒想到終究只是她以為而已。
不知何時,云衍已經站在了白伊人的身邊,兩人的身子并沒有緊貼,卻非常巧妙地只停留了一個小小的空隙。
顯然親昵中帶著親近,并不顯得疏離。而兩人站在一起,墨琛也不得不承認,看似很登對。當然,也只是看似罷了。
“墨琛”正式的碰面,她們之間的距離相隔了十幾米,只能算是遙遙相望。而那聲如蚊吟的兩個字,又如何能落入他的耳中?
轉身,帶著幾分冷然與決絕,視線的錯開,跟他這個人一樣。如同鋒利的刀刃,想要避開你時,強冷劃破,沒有絲毫的猶豫。
這是個不會拖泥帶水的男人嘴角不由帶起一絲苦笑,白伊人發現,在墨琛的面前,她居然有那么一瞬間的心虛。
她的嘴角揚起了一縷微笑,但眼底卻充斥著哀傷。
一旁,云衍親眼看著這一切,抬手想要安慰,卻只是閃過那絲復雜。他為她付出的,又何止是一個多?但她依舊
“伊人,如果有一天,我跟墨琛為敵了,你會站在誰的身邊?”云衍自嘲自己的白癡,居然問出這樣的問題,其實不需要白伊人的答案,他自己也能給出答案了。
看著身旁的云衍,他的眼底有對自己的自嘲。
不由地,白伊人當真想入了這個問題。但是答案,與云衍所想的,似乎還是有所差別,“我會站在自己的角落,不會參與你們之間的戰斗。”
“這是你說的。”深深看了白伊人一眼,云衍對于這個答案顯然是滿意的。
“但是,如果可以,我并不希望你們兩個為敵。”畢竟,一個是自己的親人,一個是自己的愛人。不管墨琛是否跟譚幽在一起,白伊人都無法否認,至少現在,他還是自己愛的那個人。
“可是有些事情,一旦開始了,就沒有結束可言。”從他當初對墨家對墨琛個人所做的事情開始,他跟墨家就已經有了一條扯不斷的線。
而他跟白伊人之間的線,牽扯了這么多年,更加扯不開了。不管她最后是害怕,還是恐懼,他已經無法逃出自我催眠的牢籠了,他是真的喜歡上了她
既然是這樣,那就該毀滅的毀滅吧?只有這樣,他才能坐在屬于他的位置上。而那些跳梁小丑,也該消失了。
云衍的話,白伊人是有些不明白的。但是他的眼神又明明白白告訴自己,他不會傷害自己。
似乎不想讓白伊人的思緒停留在自己說過的話里,云衍輕巧地將白伊人的注意力轉開,落到了一旁的玉雕上。
玉雕展上的玉雕多是精品,雖然派系不同,但都是極為美麗。而那些近乎傳神的微雕,更是讓不少人驚嘆連連。
許是因為知道墨琛在這里,接下來的時間里,白伊人根本無法做到靜下心來欣賞。偶爾在注意到某些視線時,總是忍不住看過去,但無一例外都落了空。
也不知道是她太敏感了,產生錯覺,還是什么
一個玉雕展的展出時間是三天時間,云衍在送白伊人回酒店的時候,才告訴她原來那個壽星獻桃的玉雕現在是他的。
他從王老太爺的手里將那個玉雕買了下來,原本王老太爺是個愛玉雕的人,自然不會舍得割愛。但是那個玉雕畢竟是個破損的,對于他而言,也就是云衍多說幾句話,多加點錢的事情罷了。
“云衍,其實你不需要為我做這么多。”臨下車前,忍不住的,白伊人還是說了。
不在意地笑了笑,云衍道:“需不需要,那是我決定的。作為一個孕婦,切忌憂思,記住不要想那么多,知道嗎?”
“好,那我不想那么多。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件事?”白伊人微微咬唇,還是忍不住問道。
“好,你說。”云衍不在意地說道。
“當初我離開后,有人以我的名字送了照片和信到墨琛的公司里。”如果不是送到了公司里,這次的事情還不會鬧得沸沸揚揚,偏偏那人就是為了把這件事給鬧開。
云衍微微沉默了下,才說道:“所以你覺得,這是我做的?”
面對云衍的視線,白伊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說出心里的答案,答案有些傷人。余邊叉血。
最后,白伊人還是沒有說話。但是她的答案,或許已經在云衍的心里了,為此,他的眼底帶上了些許苦笑之意,“你啊說句謊話來騙我都不行嗎?”
“好吧,既然你也問了,那我也就告訴你好了。”云衍解開自己的安全帶,整個人往身后一靠,“其實以你的名義送信和照片的人是云珂,我也是在之后才發現的。但是當時因為你的事情,我一直在外面,還是陳戾告訴我才知道,但是那時候知道也晚了。”
云珂如果不是云衍說的話,白伊人都要忘了云珂的存在。當初云珂在自己離開前,確實出現過,那么這樣的話倒是也有可能
“對不起云衍,我不該懷疑你的。”既然知道自己猜錯了,白伊人也干脆地道歉。
“沒事,反正我也知道,在你心里,十個我也比不上一個墨琛。好了,先上去休息吧,別想太多了,云珂那里的事情,我會處理的。畢竟,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情。”云衍為白衣熱解開了安全帶,目送著白伊人下車。
待白伊人一走,車內的空氣似乎都冷了下來。
眼前的云衍,哪里還有一絲笑意,森冷的寒意遍布在他的眼底,而這才是最真實的他。
“我親愛的妹妹,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那么現在就執行作為你個人的最后任務吧”嘴角勾起一絲冷然的弧度,云衍并沒有系上安全帶,卻將時速突然飆高。
回到酒店的房間,白伊人疲憊地躺在床上。肚子里帶著顆球出門就是這樣不好,體力的消耗太大了,而且動不動就讓人覺得腰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