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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人吃，飯難煮，中午就在你家吃。”張相說。

張虎有些不好意思，說：“是在你們門口吧？后天早上我過來。”

“不是，在上壩。”

張虎點了點頭。九鳳也就沒有什么話好說了，下到壩子，挑了裝滿菜葉的擔子回家去了。張虎眼見著九鳳英遠去，唱道：

“妹妹嫩得像根蔥，

婷婷玉立在風中，

長發飄飄似柳條，

隨風擺動有柳腰。

嬌嬌小軀有小肩，

挑了擔子也翩躚，

一頭挑的是日月，

一頭挑的是人間。”

“這個妹子也好呀！有長相，就是瘦了點。”

張虎“嘿嘿”笑了兩聲，他的心思被張相看破了，他借此來掩飾一下。

“唉，這個妹子也可憐。一個小女子帶著兩個孩子。一副小身板，一個小肩膀，卻挑著一副重擔呀！”

其實許多人給張虎提過月英，八卦圍、四方圍都有。過去是張虎不想，后來進城的進城，蓋新居的蓋新居，看到九鳳帶著孩子，張虎也就不敢要了。他也想搬出圍屋，到上坪去建一個新居。兒媳婦遲早要走，他可以守著孫子小兔一塊兒過。

“嘿嘿，人不錯！”

“不錯？你怎么就不要了她？”

“相叔，嘿嘿，你看，我還住在圍屋里呢！”

張虎沒有直說自己的心事，張相知道他怎么想。

“兩人搬在一起住，幾年后，孩子大了，房子，他們會自己解決的。”

“相叔，不是……”

“噢，兔兒媽……她，你留不住，她會走的。”

“嘿嘿！”張虎唱道：

“人生就像大路行，

也有風光也有花，

也有平路也有坎，

就看誰能走得遠。”

張相說：“誰說不是？”

“一條大路彎又彎，

要想遠行應有伴，

有人半道歇了腳，

重新結伴再遠行。”

做事有伴，做得也快。張相和張虎一邊聊一邊做，一下午，幾丘田的田塍就鏟好了。

回到圍屋，小兔已經放學回來了，正一個人在圍屋門口玩呢。

“小兔，回來了。”

“回了一會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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