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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鳳送茶是林麻交待了的。于鳳灑了兩碗茶，放下茶壺就走。

“我還煮著豬草，我先走了。”

林麻怕張虎嫌于鳳無禮，忙提了壺說：“虎老弟，再喝一碗。”

張虎望了一眼于鳳的背影，搖了搖頭，又下田去扶犁。林麻放下壺，扇了扇裙子，也下田下繼續(xù)鏟田坎。

十一點半的樣子，張虎歇了工，隨林麻去家里吃飯。林婆家一切都舊，如古懂一般。于鳳已經(jīng)煮好了飯在家里等著。回去就吃。

“來，張虎哥，吃菜。”于鳳夾了一只荷包蛋給張虎。

林麻看了于鳳一下說：“虎老弟，你吃，你吃。我們家養(yǎng)的雞，總也打不了公，那雞公一追，雞麻就走。唉，我天天都罵她們。”

張虎笑笑，點點頭。

“你吃，你吃。原來臘里人還養(yǎng)牛，今年，他們也把牛賣了，大都進城去了。唉，這甲水，以前多么繁華，到了這個時代，競破落了。”

“是呀，是呀，公路一開，有了汽車，古人也想不到呀！”

于鳳吃著飯，偷覷一眼張虎，也覺得張虎大了十歲樣，但人卻很嫩，滿頭烏發(fā)，還沒有皺紋。渾身肌肉，讓他抱著，一定很有力。嫁給他……他有孫子了，嫁給他不是去當(dāng)后媽，而是去當(dāng)后奶奶……

“我家若不養(yǎng)豬，也不用種這么多田。”林麻說，“見我們的豬好賣，矮子她老婆秋鳳也沒去打工了，今年也養(yǎng)起了豬。”

“不到兩畝田，也不算多。”

“是啊是啊，我家還有兩丘田，你也一起犁了。”

張虎想也沒想，說：“好啊，好啊！”

于鳳一聽，臉?biāo)⒌丶t了，幾口飯扒了，放了飯去門口了。于鳳想，這個人，平時跟我說話，一語兩義，今天她對張虎也這樣，真是！

“這就好，這就好。來，吃好點，這兩個蛋也吃了去。”

張虎也不客氣，大口吃著蛋。林麻看了就高興。

“唉，我這個家呀就缺個男人，老弟哩……”

“老何也走了好些年了，姐姐就……”

“你看看，哪有啊？我的鳳也好些年了……她還嫩著呢！”

張虎忙說：“鳳妹子看起來就像姐沒出閣的女兒！”

“老弟，看沒看上鳳？”

“我都這么大了，有孫了，看上她也沒用啊，她都……”

張虎趕緊扒了飯吃了飯，放了碗，也出到門口。于鳳正坐在橋頭的石頭上，看著石橋下的流水出神。

“鳳，你陪虎哥說會話。”林麻喊。

于鳳想，這叫什么話，自己叫虎老弟，又讓我叫虎哥，這不亂了輩份。聽到張虎的腳步，她不敢抬頭看張虎。

張虎見于鳳躲著自己，就說：“不了，不了，我回嶺子頭，看看牛去。”

張虎一走遠，林麻又說開了。

“鳳，他喜歡你，你沒去，他一上午都問你，一上午都往這邊看。你怎么就一點風(fēng)情都不懂呀！”

“媽，羞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