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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虎邁步走過石橋去，經(jīng)過對(duì)面老街時(shí)，見矮子坐在店門口，張虎忙打招呼，矮子立即拉了他進(jìn)去喝茶。

矮子姓徐，過去的甲水，他家是僅次于張家的大戶。矮子家是大店，店前現(xiàn)在做了客廳。后面還十分寬敞，有后院。徐家到了他這一代，生下個(gè)矮子只有一米五五，又瘦得只有七十來斤。去打工都沒人要。矮子娶老婆難，最后好在娶了一個(gè)黑臉女人秋鳳。

見張虎進(jìn)來，矮子老婆秋鳳忙泡茶。她一邊泡茶，眼睛就一直沒有離開過張虎，張虎那一身肌腱太吸引她。心想，讓他抱一抱，透不過氣來都值。

“看你水，沖哪里去了？”矮子提醒她。

秋鳳忙對(duì)準(zhǔn)茶壺口，搶過話說：“沖哪里，這不沖進(jìn)茶壺了?！?

張虎偷眼看，這秋鳳，人雖黑點(diǎn)，跟自己正是一擔(dān)了，都黑。但秋鳳長(zhǎng)得端正，身材也好，耐看。

“張虎哥，她家還要做幾天呀？”秋鳳望著張虎問。

“犁耙要做四天。”

“我們家的你也給做了吧！”

“好啊，你家的田在哪？”

“砂前坑。”

砂前坑是歐坑的頭，因在牛牯墩后，在風(fēng)水上，山又稱砂，所以歐坑這一截又叫成了砂前坑了。

“矮子，你耕了多少？”

“我原先也就種四五擔(dān)谷田。鳳她不去打工了，說要養(yǎng)豬，就多種點(diǎn)，有十二三擔(dān)吧！”

張虎看著秋鳳說：“秋鳳，你怎么又不去打工了？”

“虎哥，出外打工，最煩人的是想家。想孩子?！鼻秫P說得戚戚。

“是想矮子吧！”張虎大笑著說。

秋鳳瞥了矮子一眼，望著張虎說：“唉，一個(gè)破男人，打工都沒人要呀?？伤怯H夫，也想呀！我要是有個(gè)……我就不出去了?！?

張虎知道她的意思，馬上轉(zhuǎn)移話題。

“矮子，你怎不進(jìn)城里買套房去？”

矮子說：“我進(jìn)城去看過，像我這樣的人，進(jìn)城怎么生活？你看，我有一片山，有竹有木，這里三條河，有魚有蝦。我這河里撈一撈，沒人管，一年也是打工的錢。”

“他呀，就會(huì)在水里干。”秋鳳有點(diǎn)驕傲地說。

“聽說，你的魚干賣得很好。城里人專找你要?！?

“哎，現(xiàn)在的城里人嘴刁，說什么這魚無污染。就愛吃?！?

秋鳳說：“孩子們叫他去城里買房，他不呀，說什么就愛這里的山水，讓孩子大了自己進(jìn)城去買?！?

“虎哥，你呢？”

“我呀，唉……還沒考慮呢。”

張虎在矮子這邊喝了一通茶，一點(diǎn)半的樣子，林麻在矮子門前過去，張虎忙起身出門，跟了林麻去上工。

“啊，老弟，在這喝茶呀！鳳這死妹子，叫她陪你說會(huì)兒話，她這么個(gè)年紀(jì)了還害羞，不好意思?！绷致榱⒓唇忉尅?

張虎“嗯嗯”兩聲。過木橋時(shí)，張虎從后面看，林茶花的身材還真的很苗條，走起路來，一扭一扭的，真好看。

過了橫排，牛就在河邊的田壟里吃草，張虎牽了牛上到上午歇工的田，上軛開犁，“嗨”的一聲，牛走了起來。

開工不久，于鳳也來了，褲子換成了裙子，她那腰一束，娉娉婷婷的，像個(gè)十八的妹子，看得張虎眼都直了。于鳳卻還是羞羞的，不敢抬頭去看張虎，只偶爾斜了眼偷覷一下，又迅速低頭。林麻看在眼里，心里竊喜。

一開犁，一大群鳥兒又飛來，落在翻起的泥塊上啄食蟲子、草根?？吹接邙P，張虎心情十分好，唱了起來。

“嶺子頭上好春光，

花開葉嫩百鳥歡，

牛在前頭鳥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