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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先去洗澡吧！”于鳳說。

張虎于是拿了衣服去洗澡，洗了澡出來，小兔也寫好了作業，正收拾書包。

“爺爺，今天又在這里睡，明天早晨你可得早點送我去搭車。否則你就要送我去學校。”

“來，洗澡，爺爺知道的。”

“小兔乖乖，奶奶會早點煮飯給你吃。”林麻也說。

于是，小兔就乖乖去洗澡。林麻把余下的熱水舀往后鍋，馬上熱豬溲，于鳳還在斫葛藤，看來是吃了晚正飯煮豬溲了。

張虎給小兔洗好澡，于鳳也收工煮飯，張虎無聊，帶了小兔出到石橋上看風景。河排上的豬欄門外，林麻正在唱著歌。

“花煙袋玉石煙嘴，

高大后生沒膽子。

你給姐姐拋媚眼，

我給哥哥做雙鞋。

有心給你哥做雙鞋，

又怕哥哥不再來。

一碗涼水凍成冰，

姐愛哥人也愛哥心。

金子銀子堆成山，

心申無愛也枉然。

三斤葡萄二斤棗，

哥哥心意姐知道。”

張虎知道，這是過去倚門的小姐勾搭過路客商的情歌，一定是林麻在懷念過倚門賣笑的好日子。過去這街鋪上的女子就是這樣結識有情人。

“三個線來兩個針，

針線就是姐的心。

針線好壞不要嫌，

一雙襪底留想念。

蛋殼點燈半屋明，

酒盅掏米不嫌窮。

你挑擔子我開店，

但愿時常能見面。

油嘴說話汪眼照，

給姐大洋姐不要。

哥的大洋姐不愛，

只愛哥的人品乖。”

林麻的歌唱得很動情，小兔望著河排上的林麻，聽得也很入迷。

“爺爺，那個奶奶唱的什么歌？”

“情歌。唱的是過去街鋪上的一個女子看上了一個過往的挑夫。”

“什么是情歌？”

“就是男人女人互相傳情，互相思念的歌。”

“那那個奶奶也想男人了？”

“她唱的是她年輕時的事或者是聽來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