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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見爺爺一放下飯碗，也扒干凈碗，也放了碗。

“爺爺，你去哪？”

“我去看看工人。”

“我也去看看我媽。”

爺孫二人往工人宿舍那邊去了。春花正在疊衣服。

“春花。”“媽！”爺孫倆都喊。

張虎看看，趙生坐在一邊，無聊地玩著手機。

“應該安個電視看看，男工們不看電視，那就把它拿過來。”

張虎轉身過隔壁去，一看，一個男工也沒有。張虎于是拿下電視搬了過去。又回來把線移了過去。安好，調試。調到中央一頻道，正是畢福劍《金光大道》時間，一個妹子正唱劉三姐的山歌。

“唱山歌來，

這邊唱來那邊和，

山歌好比春江水來喲唉呀，

不管?險灘彎又多。”

“小兔，今天星期六啊？”

“是啊。”

“我說你今天怎么會這么瀟灑。”張虎說。

“道道山來道道溝，

哥哥出門去打工，

一去就去了半年多，

不想家里還有我。”

這是女工宿舍傳出的本地山歌。小兔一聽，跑了出去。張虎忙跟了過去。女工宿舍的通鋪上，三個男工和五個女工分兩組在打牌。另有兩個女工在看電視。唱山歌的正是看電視的。

“你們男工不看電視，我把電視拆了，給了老板了。”張虎說。

“張哥，你坐。”一個女工喊。

張虎于是在床沿坐下。見看電視的女工戚戚。又一女工唱道：

“道道山來道道溝，

哥哥出門大步走，

電話飛來說相思，

只聽聲來不見頭。”

“聽人家唱山歌，想自己老公了？”張虎問。

唱歌女工哼了幾聲，點了點頭。

“哥哥出門大步走，

拋妻別子不回頭，

妹妹不要錢萬鑵，

跟定哥哥不留守。”

“妹子，怎么不跟了去？”張虎問。

“可這里還有一個家，有老有小的。”

一個打牌的女工唱道：

“哥哥出門打工走，

妹妹相思不停留，

夜夜守得孤枕眠，

一聲一聲濕枕頭。”

“張哥，你不知道，想他的時候想得好苦呀！”那個女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