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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若竹入座后才道:“我本來是想把她送給福萬山的,可惜福萬山色膽包天的稱號是徒有虛名,枉我為他老人家一擲千金。”
邱鶴重重哼了一聲,不再說話,左邊的朱雀堂主徐飛龍瞅了風晴一眼,然后對著凌若竹道:“她好像是風流之女吧,如今的神龍堡,誰聽見‘風’這個字眼都畏懼三分,生怕惹火燒身,福萬山是明白人,自然懂得。”
凌若竹笑道:“徐堂主應該沒去過鳳來儀,但至少應該知道風姑娘是被誰賣進了鳳來儀。三天前御劍城三十幾位大賈富豪去鳳來儀做什么,你不會不知道吧?那些人非但不是聞‘風’喪膽,反而是聞‘風’而動,尤其是福萬山。”
徐飛龍臉色一沉,半晌不語。玄武堂主藍浩然忽然朝桌上使勁一拍,喝道:“廢話少說,你前天在不夜城的賭場中贏了八萬兩銀子不說,還害的大同錢莊名譽掃地,你到底是何居心?”
凌若竹淡淡道:“愿賭服輸,不過沖著藍堂主的面子,杜世軒那八萬兩銀子我一個子也沒要,他不會自己私吞沒跟你說吧?”
藍浩然聽完凌若竹的話氣的須發皆起,恨恨道:“你既然不要銀子,何必非要他從錢莊取出來?取出來銀票也就罷了,你還非得讓他取現銀,居心叵測呀。”
凌若竹故意嘆了口氣道:“我家很窮的,我從小到大沒見過八萬兩銀子長什么樣子,所以就讓他取來瞧瞧嘍。”
藍浩然怒道:“你是過癮了,可是你知不知道大同錢莊慘透了,八萬兩現銀哪,你見過哪個錢莊一下子能拿出八萬兩現銀的?”
凌若竹輕輕哼了聲道:“做人要贏得起輸得起,玩不起還開什么賭場,做什么錢莊,騙老百姓啊。”
白虎堂主邱鶴頓了好久,輕咳了兩聲道:“凌堂主,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事放在桌子上談。老實講,福萬山這兩天都不肯接我的生意了,推三阻四,說青龍堂與白虎堂兩方都得罪不起。不說別的,咱們都是為神武學府效力,何必互相壓制?福萬山說出這句話來,老夫很痛心,不是為生意痛心,為的是神武學府內部的勾心斗角而痛心。”
凌若竹淡淡一笑道:“既然邱堂主都說有事擺桌面上了,我也就明人不說暗話,在下真的沒看出來邱堂主哪里在痛心。十七日晚,你密約我青龍堂三長老,說在下年幼無知有些事還是三長老說了算,只要你們大家同氣連枝,就答應每年補償給青龍堂三萬兩銀子。三萬兩銀子不是小數目啊,可惜我跟他們講,只要我們上下一心,青龍堂每年給白虎堂補償十萬兩銀子。”
邱鶴臉色頓變,徐飛龍見狀急忙勸道:“凌兄弟,有話好好說,當著外人的面,你這些話怎么能說呢,多讓邱堂主下不來臺。”
凌若竹冷冷道:“你們三位堂主剛剛說的話,豈不是讓在下更下不來臺?”
藍浩然動怒道:“怎么說你都是個后輩,論資歷論年紀,還輪不到你在這橫鼻子豎眼!莫說是你,就算總堂今天來了也不敢這么跟我們講話!”
凌若竹嘿嘿兩聲干笑,然后道:“藍堂主好大的口氣,說不過我惱羞成怒了?開始倚老賣老了?在下在你們面前的確是后輩,行事作風比起你們更是后輩,可是邱堂主說了今天要把話放在桌面上講,所以晚輩就斗膽說了。”
藍浩然眼睛一瞪道:“什么行事作風?”
凌若竹看著藍浩然靜靜道:“據說昨晚玄武堂下暗堂高手林震身體不適,林震好像是你們玄武堂第一高手吧?”
藍浩然的臉色有些不自然道:“那又如何?”
凌若竹道:“他是不是跟你說和我大戰三百回合不分勝負,只是內力耗的不少要恢復幾天?”
藍浩然哼了一聲道:“本門弟兄切磋武藝實屬正常,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凌若竹笑了幾聲道:“前輩們的行事作風,晚輩真不敢恭維,明明只交手一個照面硬要說過了三百招,風晴姑娘那晚也偷偷跟著我的,她可以跟你們說說。”
風晴不知道他們談的是什么,但聽凌若竹問話,便道:“天太黑,我沒看清楚。”
凌若竹點頭道:“一招而已,你沒看清楚是實話,但是我可以告訴藍堂主,林震的練功法門被我破了,三年之內都未必能恢復。”
藍浩然雙目一瞪,突然伸手將面前桌子掀翻了,同時朝著凌若竹胸前便是一掌,那一掌氣勢如虹,凌厲如龍。風晴被眼見的情勢嚇呆了,口中還沒喊出小心二字,藍浩然的單掌已經實實的拍在了凌若竹的胸間。
凌若竹眉心一皺,深吸一口氣,暗一運力,藍浩然拍在他心口的那一掌下忽然傳來一股不可抵制的力道。藍浩然“啊”了一聲,坐著的椅子突然碎裂,整個人蹬蹬幾步退了出去,直到背靠石柱才停住。
凌若竹微微搖頭道:“在這么多人面前,晚輩本來不想讓您太難堪,可是你非要下不來臺,我也沒有法子。”
藍浩然想開口說話,可是胸口被凌若竹內力震得澎湃異常,實在說不出話。只見凌若竹撓了下頭,忽然正色道:“別開口說話,否則真氣在體內回蕩,在下可救不了你。”
徐飛龍嚇了一跳,忙勸藍浩然平穩運氣,然后朝凌若竹和聲道:“凌兄弟,有話好說,不必大動干戈。”
凌若竹雙目盯著邱鶴與藍浩然,一字字道:“我本意來此是想好好和諸位堂主說話,可是你們似乎沒這個意思。既然如此,還有誰來賜教,請出招!”說著單手一伸。
邱鶴多年來在生意場上風生水起,認為只要有銀子多,再好的殺手都能找得到,所以一直沒在武功上面下太多功夫,此時看到凌若竹手都沒抬起便敗了藍浩然,哪敢賜招?再說他向來知道藍浩然的武功在他之上。徐飛龍就更不用提了,一把年紀,眼看就是入土之人了,何況本身的武功也有限,不會嫌活的太久想不開。
凌若竹放話之后見無人應聲,于是沉聲道:“三位堂主各有所長,神武學府有目共睹,否則晚輩不會找你們的屬下做了三次交易都沒有成功。可是你們不能居功自傲,畢竟神武學府的總堂是敗雪,沒有敗雪建下這神武學府,你們什么都不是。也許你們能在其他幫派立足,可是在其他幫派你們未必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就算坐到了,你們同樣會像今天這么難堪,那時候給你們難堪的人不一定是我,但我敢肯定的是,他給你們的難堪一定比我給你們的難堪要難堪的多。”
他說完這番話后才從椅子上起身,然后朝胸口輕輕揉了一下,忽朝風晴笑道:“他們都說林震是玄武堂下第一高手,依我看他比起藍堂主還差的不少。”風晴聽完這句話想笑卻沒敢笑,這種情況下確實只有凌若竹才笑的出來。
凌若竹走了幾步后忽然轉身又道:“對了,再過幾日,總堂要召開大會據說是和大伙商議選舉下任堡主的事情,我希望大家全力支持總堂。若此次大會能夠圓滿,在下除了多謝之外,保證把今日之事忘得干干凈凈,也保證決不會再和諸位堂主分屬范圍內之人有半點瓜葛。”說完拉了風晴的手大搖大擺朝廳外走去。
凌若竹走出門好久,藍浩然才將體內的濁氣緩緩的吐了出來,邱鶴望著凌若竹走去的身影,怔怔半天,才恍然大悟,好久嘆道:“這后輩不簡單啊,總堂能驅使此人為他效力更是厲害。”
藍浩然咳了兩聲道:“什么意思?”
徐飛龍似乎懂了,悟道:“總堂要推薦下任堡主,這是專門派此人來探我們的口風啊,他是猜懂了我們的心思,所以先給咱們來個下馬威。”
藍浩然憤然道:“總堂有事可以直接找咱們商議,何必讓這個小子來這里張牙舞爪?”
邱鶴瞪了他一眼道:“你怎么還是不懂總堂的心思?總堂就是不想給咱們幾個難堪,所以才讓這小子來,要是今天總堂在這里,那結果就未必有回旋的余地了。總堂給咱們哥幾個面子,咱們哥幾個不能不給他面子啊。”
徐飛龍問道:“你說總堂給咱們面子,這不是反話吧?”
邱鶴長嘆一聲道:“他若不是給咱們面子,何必讓此人私下前來?召開大會時當著眾人面子豈不更好,他有的是辦法讓你難堪。”
藍浩然與徐飛龍聽完都信服的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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