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雪出寒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晚間夜涼如水,夜色下的燈火像七月里的螢火蟲,只有色彩,沒有溫度;燈火外的荒野像是隔絕凡塵的無間道,只有開始,沒有盡頭。
天上無星,水中無月,凌若竹在郊外的小河邊靜靜坐著,顯得身心疲憊。這三天他將不夜城走遍了,青樓、賭場、錢莊,找了三個人做了三件事,每一件都不是很稱心。他在靜靜的思考,沒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靜靜的湖面突然蕩漾,還飄起一朵水花,凌若竹忽然出聲道:“你跟了我這么久,到底想做什么?”
夜色中一人隱現在凌若竹身后,好久才緩緩走了出來,正是風晴。本來凌若竹是叫人送她到福萬山府上的,可是福萬山不敢答應凌若竹的條件,怎敢收下風晴?所以風晴就一直跟了凌若竹好幾天。
風晴走到凌若竹面前后,嘴角動了幾動,終于開口道:“我……我不知道去哪兒,所以只好跟著你。”
凌若竹苦笑幾聲,忽然轉眼看了看她,但見風晴衣衫單薄,在夜風中凍的瑟瑟發抖,心有不忍,不禁將外衣脫下遞給了她。風晴倒也沒有客氣,接過外衣后便走近坐了下來。
凌若竹看著河流好久,忽然嘆了口氣道:“你是不是怕我想不開,突然投河自盡?”
風晴撲哧一聲笑了,然后覺得失態,急忙捂住了嘴,過了會兒才道:“你怎么會這么說?”
凌若竹轉過臉看著她,見她清澈的雙眼中憂傷盡去,白皙的臉上毫無瑕疵,這一刻他突然發現風晴長得極美,不由愣住。
風晴見狀忙用手朝臉上輕輕撫了下道:“我臉上是不是很臟?”
凌若竹這才恍然醒來,忙穩住心神道:“沒有,我只是在想你幾歲了?”
風晴臉上突然緋紅,垂頭道:“我是不是看起來很不懂事,不像十七八歲的大姑娘?”
凌若竹搖頭道:“不是,其實單純點也好,沒那么多煩心事。”
風晴悠悠道:“這句話我爹爹也說過……”她剛說到這里忽然住口不語,可能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風流死后在神龍堡里是不準提及這個人的,因為這個人是一個賣主求榮,叛敵變節的內奸,時下之人只要在神龍堡里說出風流當年如何了得之類的贊語,便會被人立時通報,接著受到全堡當街游行的侮辱。
凌若竹卻不以為意,他淡淡道:“其實我一直不相信你爹爹會賣主求榮,一個賣主求榮的卑鄙之徒是絕不可能練成他那種出神入化的劍法,而練到他那種境界的人大多不會是卑鄙之徒。不過這些話你可以跟我說說,但對別人一定要爛在心里。”
風晴聽完這話不知怎的心里突然一酸,忍不住淚光盈盈,對著凌若竹使勁點了點頭。
凌若竹看著她這副楚楚可憐之色,心有不忍,轉過臉去又嘆了口氣。夜已黑,河邊寒氣更甚,凌若竹忽然站起身道:“我要去一個地方,你去不去?”
風晴急忙點頭道:“嗯,你到哪兒我就去哪兒。”
凌若竹失笑道:“你不怕我騙你么?”
風晴使勁搖了下頭道:“不怕,你肯為我花那么多錢,又怎么會騙我。”
凌若竹嘆道:“我花那么多錢其實為的不是你,你不懂么?”
風晴忽然微笑道:“你既然肯出那么多錢買我,我就是你的人了,無論你把我送給誰,誰都不敢要的。”
凌若竹沒想到她會這么想,微微一愣道:“你怎么知道?”
風晴含笑道:“鳳來儀李三娘都不敢收你的錢,想想都知道你有多大來歷。退一步講就算福爺敢收留我,他也萬萬不敢動我的,因為我是你的人。”
凌若竹聽完一陣苦笑,好久才道:“沒看出來你這么聰明,我那千兩黃金花在你身上也算不冤。”
風晴看著凌若竹很認真的說道:“一點也不冤。”
凌若竹聽到她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不自然,好在天色很暗,風晴也看不出來。
神武學府的大門永遠是敞開的,無論白天黑夜。誰都可以隨便進去,但不能保證誰都可以隨便出來。
風晴走到大門時,看了眼凌若竹,不由問道:“你是神武學府青龍堂中的弟子?”
凌若竹微微點頭,風晴又問道:“那你的職位一定很高吧?”
凌若竹微笑道:“和你風家當年比起來,我算得了什么?”
風晴輕聲道:“那不一樣,你這么年輕便有此作為,將來的前途一定不可估量。”
凌若竹停步又仔細看了她一眼,點頭道:“看來我那千兩黃金花的真是一點都不冤。”
風晴垂頭道:“你以后可不可以別提花錢的事情,我以后還你就是了。”
凌若竹不知她為何會這樣,連忙拍拍她肩頭,輕聲道:“好,好,以后咱們是朋友,我不提就是了。”
兩人說著已經走進了神武學府,風晴也不知凌若竹要帶她到哪里去,只覺在神武學府之中轉來轉去,像是進了一個八卦陣一樣。夜風陣陣,周圍的花草叢中暗影浮動,二人越走周圍越平靜,風晴不知怎的忽然心跳的好快。
二人又走了一段路,風晴忽然腳步一停,低聲道:“凌公子,你要帶我到哪里去?”
凌若竹見她垂首低吟,眉間微微一異道:“你怕黑么?”
風晴搖了搖頭,心里砰砰直跳道:“我有點緊張。”
凌若竹含笑道:“你自己都說過是我的人,進了神武學府,那就是進了自己家,緊張什么?放心,萬事有我。”凌若竹給她說的“我的人”指的是他罩著的人,但聽到風晴耳中未必就是那層意思了,所謂言者無心,聽著有意,便是此了。
風晴聽得不禁面紅耳赤,好在天黑可以遮羞,但她還是鼓了鼓勇氣,伸手抓住了凌若竹的手,表示接受了。
凌若竹本就對男女感情之事不是很通,此時風晴突然抓住他的手,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可是他沒多想,只道風晴心里害怕。
白虎堂大廳,寬十八步,長三十六步,兩旁十二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點著燈。凌若竹與風晴走進來時,大廳前坐著三個老者,白虎堂主邱鶴,朱雀堂主徐飛龍和玄武堂主藍浩然。
凌若竹走到跟前的時候,三人似乎才看見他。只見白虎堂主邱鶴臉上微微一笑道:“凌堂主怎么還帶個女娃兒過來,讓下面人看到不好吧?”他的臉上雖掛微笑但是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