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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岳滄海得到這批黃金之后,在凌若竹的建議下立時開始招兵買馬起來。泉溪洞招人的動靜雖然很小,但還是驚動了附近山頭的寨主們,尤其是西山最大的賊窟張瘸子。
這一日泉溪洞內剛剛招來十多名入伙弟子,岳滄海開完大會講完規矩,大伙便開始吃肉喝酒。正在眾人喝得熱火朝天之際,門外忽然有弟子來報,說是西山張瘸子派人前來拜山。
岳滄海與凌若竹對視一眼便讓弟子將那名拜山之人請了上來,來者是個師爺模樣,衣服穿得大方得體,頭上戴著一個方帽,下巴留著一撮胡須,年紀四十歲左右。這人名叫李距,是張瘸子手下一智斗,平日仗著西山勢大,他又是張瘸子面前紅人,可謂囂張跋扈至極。
李距此刻來到泉溪洞大殿時,走路大搖大擺,模樣顯得不可一世。按理說岳滄海好歹也算是一洞之主,李距見他怎么也該行個躬身之禮,但只見李距只是微微拱了下手,直視岳滄海打了個哈哈,笑道:“岳洞主別來無恙。”這番動作實在無禮之至。
岳滄海正欲開口說話,卻被凌若竹輕輕伸手按住肩頭,岳滄海看他一眼,立時會意,沒有出聲。
李距眉頭微微一皺,咳了幾聲,清了幾下嗓門道:“岳洞主別來無恙。”他一連開口向岳滄海問了三聲,岳滄海只顧喝酒渾然沒有理會他。
李距心頭惱怒,冷笑幾聲道:“原來泉溪洞便是這般招待客人的,嘿嘿。”說完掉頭欲走。
凌若竹使了個眼色,已有幾名弟子攔住李距。李距顯然有些不自在了,大聲道:“你們做什么?”
凌若竹坐在堂間淡聲道:“張瘸子就是這么教你的?”
李距目光驚異,從未有人敢這么當面叫自家主人外號的,當下怒極道:“你是誰,敢這般辱罵我西山之主,你也不掂量掂量你們泉溪洞有幾斤幾兩!”
凌若竹端著酒杯喝了兩口酒道:“看來張瘸子確實沒把你教好,既然你們西山不會教你做人,那我們泉溪洞來教教你,來人把他的一條腿給我打瘸了。”
那小六子一見到這人模樣便心頭來氣,此時凌若竹發話,他早迫不及待的抄起一條碗口粗細的棍子沖了過去。只聽“咔擦”一聲,木棍應手而折,李距的腿也登時斷了,那李距還沒反應過來,已慘叫一聲,委頓在地。
但見李距臉色大變,指著岳滄海大叫道:“岳洞主,你想和我們西山為敵么?”
岳滄海還是繼續喝酒,不聞不問,仿佛這些小事和他沒關系。
凌若竹依舊淡聲道:“六子,繼續。”
那小六子嘿嘿一陣厲笑道:“好嘞。”徑直走上前去,朝著李距臉上“啪啪啪啪”便是幾巴掌,要說這小六子看起來尖嘴猴腮,身材短小,但手頭的力氣一點也不小。他幾巴掌下去,不但將李距的臉打腫了,竟連他嘴里的牙也打掉幾顆。
那李距此時開始目露驚懼之色,但想求饒連話卻也說不出口了。
凌若竹見狀道:“這人不會說話,給他點小懲也就是了,看在張瘸子的面子上,六子你帶人把這家伙抬回西山。順便給張瘸子送一千兩銀子作為禮物,就說咱們大哥替他教訓下屬沒先通知他老人家,這些禮物算是泉溪洞陪不是的。”
那六子不禁問道:“張瘸子可是狠角色,要是他不領這個情……”
凌若竹道:“你帶著全洞兄弟盡數上西山去,就算真打起來,張瘸子也不可能將這二百號兄弟盡數抓住。畢竟殺敵一千自傷八百,何況還是在他老巢里面。”
看著眾家兄弟持刀拿槍浩浩蕩蕩朝山下走去,岳滄海忽道:“兄弟,你這回可算是跟西山結下梁子了。”
凌若竹含笑道:“大哥放心,所謂財大氣粗,打仗占地盤拼得是銀子,你留著那些黃金做什么?”
三日之后泉溪洞收到了戰帖,原來這西山張瘸子本就是窮兇極惡之輩,由于此人心狠手辣,曾多次行兇殺人,受到官府通緝后才躲在山上成了賊王。上次泉溪洞折辱了李距,還派了好多人上西山耀武揚威,外加上李距一番讒言,張瘸子越想越覺得這口惡氣不吐不爽,便通知了昆侖七十二峰上百位頭目齊上泉溪洞討個說法。
其中有十幾位頭目與張瘸子是一丘之貉,接到張瘸子信箋便答應出手齊聚泉溪洞,其余幾十位頭目多數持觀望態度。
此時山下聚集了近千名各峰弟子,準備上山。岳滄海接到戰帖便在大堂內同凌若竹商討對策,此時堂下不少人紛紛持求和態度,唯有極少數人持強硬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