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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易再次驚醒,平躺在地上的身軀,眼目正對著冰冷的圓月。
“這是什么時刻...”穆易依稀記得他練習功法時昏了過去。
“嗷嗚!~”狼的嚎叫凄嚦,每聲每聲,震痛人心。
“活下去,以及,復仇...”握緊拳頭,像是在相應自己的決心。身體雖然正在恢復氣力,而狼群卻是已等待不及,舞起尖爪直接撲了上來。——已被破壞的森林的環境,哪里還能維持動物們的生計。此時,饑餓的狼群就是收割靈魂的死神。
“龍害我家破人亡,爾等野獸也要趁勢欺凌我么...哼。”
穆易的眼瞳一瞬閃過金色,如同雄鷹狩獵的目光。
運起不多的氣力,舞起鷹爪,撕裂狼群的血肉,同時自己的血肉也被狼群撕開。冷夜之中,暗色的鮮血反映著凄冷的月光。
“終…終于到…到你了,狼,狼王...”用盡力氣將狼頭按在地下,死死地不讓其轉動。
狼有“回顧”之顱,野心之相。如果讓狼的頭轉動,回過頭來,迎接穆易的必然是死亡。
但野獸的蠻力如何能輕易壓制,尤其是饑餓的狼王。
四肢抱緊狼的身體,拼命得不讓狼的騰躍翻轉將自己摔下。
剛回復些的氣力在對付群狼時也消耗的七七八八。沒有其他的辦法,只有像野獸那樣撕咬。
猛的,一頭扎下去,咬住狼王側頸。牙齒的觸感像是咬在了帶毛的膠皮,如此堅韌。
既然如此,那就一直咬下去,用牙齒磨開堅韌的狼皮,直到感到口中有溫熱而帶腥氣的液體噴入才停下,脫力的自己再次沒了知覺…
...
窯洞,木窗,燭火。這里是...
那白衣老者...。
“師公...”
“你這孩子總不讓人省心。身體尚未復原,為何還與野獸較勁...”
“師公...我...”
“師公知你報仇心切...你師父已去了...”
“師父他,為我報仇...這...”穆易一驚,臉色凝重...
“稟師公,那個...我的仇家似乎掌握了什么東西,呃...”穆易一激動又牽動了傷口,血色滲出了剛剛包扎好的紗布。
“徒孫兒,切莫妄動...傷勢嚴重...”戴老先生頭一皺,“你師父只是去試探下應該不會有問題。”
“但愿如此...”
“你的內力剛轉又受重傷,趕緊休息,剛換勁后會虛弱。”戴老先生撂下這句話急匆匆離去。
鶴發的老人臉上也露出恐慌,看起來是在擔心自己的弟子。輕易毀掉一個殺手林立的飛賊門,對方豈是等閑之輩。
...但愿師父他老人家沒事。
兩月后穆易終于能繼續修習拳法,果然在換勁后功力飛漲,丹田之氣得以周轉,因而輕身術更加空靈。若風來即能乘風而行,速度若是比那神行太保戴宗,恐怕也不差分毫。
但仍然覺得一些地方別扭,似乎總是不能長時間修習,明明只是基本的功法,卻似乎總是讓人耗盡精氣,難以持久。
“徒兒...”壯年男子青色袍子上有斑駁的紫色,“幾月不見功力已現,是塊好材料。”
紫色正是長衫上染上的血跡。
“師父謬贊...”穆易見楊頜歸來,心中稍稍放下。“那個龍...”
“他的武功十分霸道,內氣外放便可傷人,如刀鋒劃過,十分凌厲。”楊頜答道,“為師之蒙面試探一下,便被劃傷,傷深三寸,養了好久才見好。若不是本門輕功隱藏性好,又有你師公救助,也許這條老命就交代了。汝飛賊門輕功著實厲害,毫無氣息運作。龍若有防備,我便回不來了。”
“還有,飛賊門已被龍獨霸,你那園子,恐怕也別有什么期望…”楊郃一臉凝重,他怕家破人亡的穆易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了解了...師父...”皺了皺眉頭,技不如人,最終還是忍下這口氣。
期望?想那寥園已無親人,那空空的園子只有悲傷的回憶。哪里還有什么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