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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出這種驚世之寶的人,自然是驚世之才。要是把唐明明招攬過來,再讓她死心塌地,從此什么嚴刑逼供的活兒就輕松多了。又何況那日歸溪莊夜襲,聽說唐明明床畔布置了層層疊疊的毒陣,顯然在毒|藥上亦有造詣。
這想法有些荒謬,江明非卻當真考慮了一回。
他這人做事不擇手段只求效果,從前是沒有,今天終于來了個值得樓主親自招攬之人,無論如何也該得到。
他出手,既可以幫紀清遠解決一個麻煩,自家樓里又多了張底牌。
若是平時,江明非會就此付諸行動。如今卻也只這么想上一想,隨即拋之腦后。
他想到要做那種事,心底極不舒服,竟有些犯惡心起來,這是前所未有的。
江明非無意識地直直看著程無弈,此時她正眉飛色舞地說話,這爽朗的笑這發亮的眼都極其真實,莫名讓他舒服不少。
眾人不知江明非在瞬間經歷的掙扎,唐明明見程無弈他們回來,自然要問上一問。
程無弈便把這幾日的事兒添油加醋地說給唐明明聽,這版本比江明非的精彩許多,不知什么時候,杜直和紀清遠也跟著認真聽起來。
唐明明問:“那我們這幾日便該啟程了?”
等武林大會結束,他們就會啟程去苗疆。紀清遠敏感地聽清了唐明明書說的“我們”:“唐姑娘想和我們一塊去嗎?”
“我會醫術,也能使毒保護自己,對苗蠱也略知一二,能幫上你們的忙。”她想多跟著清公子一些時日。
程無弈斟酌著用詞,小心地問:“呃,你會殺人……不,你見過殺人嗎?”
唐明明睜大眼睛,臉都白了:“我不會功夫,哪里會殺人。”
眾人為難:“這就……”他們這一去得花上一年半載,這么一個不會武功又沒見過血腥的大姑娘跟著他們,恐怕受不住。
“每次有人快要被毒死的時候,我都閉著眼睛的。”唐明明堅定地繼續搖頭。
眾人一愣。
唐明明又說:“這藥湯我也常喝,我身體也不比武人差。”
程無弈第一個拍起手來,起哄著歡迎唐明明加入尋寶之旅。三個男人也沒有什么話說,便默許下來。
那是程無弈頭一次看到唐姑娘笑得那么燦爛。
唐明明福了福身,第一個告辭:“時候不早,幾位公子明日還要打擂,我就不打擾了。”
江明非和程無弈也往他們先前暫住的院落走。
程無弈一蹦一跳的,也不管還有些隱痛的腳腕子了。
“你悠著點,別跳!別跳!”江明非跟在后面,無奈得很。
程無弈對他露齒一笑。今日她看過了江明非噴藥湯的糗樣,又知道了唐明明能留下來一塊兒玩,心里可實在高興。
“江明非,江明非,我還沒見過你好好使刀呢!明日打擂你要露幾分真本事給我瞧啊。”程無弈笑著,去扯江明非的袖子,簡直像是在撒嬌了。
江明非感受著袖口輕扯的那分力道,故意沉吟:“真本事……可惜明日我不會來真的。”
程無弈一臉受打擊,小步躍到江明非跟前:“啊?為什……”
她的話尾含在嘴里,看著江明非的眼中焦距一散。
江明非將側面鬢發一撩,歪了歪頭,無辜中隱著幾分誘人犯錯的離經叛道。
月正當空,他抬手時袖口一滑,露出的一截白膚如有瑩月之光。那雙桃花眼風情萬種,又如皎月之芒逼人不可直視,眼下鼻峰俊挺,紅唇似勾非勾。
太……妖了。
“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程無弈萬萬想不到,她竟在男人身上感受到此詩畫意。
她此刻腦中亂哄哄一片,江明非那眼神像是長了腿徑直跑進她心里,在那顆心上撓了一把又一把,撓得她心里發癢,臉上……發燙。
大概連月色都遮掩不住小姑娘通紅的臉了吧。
江明非在程無弈耳邊打了個響指,程無弈驚得一跳,這才回神。
她震驚:“你練媚術?!怎么……你……這是……”她太驚訝,語無倫次。
這簡直是欺負她被師父封印記憶,很多當年看到的事情都記不清啊。一點兒征兆都沒有,也不見江明非對誰用。
“自然有要用到它的時候。”比如此刻。江明非笑笑,程無弈在想什么大抵都寫在臉上了。
“你去好好睡,明日別去看了。”江明非覺得程姑娘臉紅起來像只緊張的小兔子,十分有趣,一時語氣都放柔了幾分。
他們已經在院子里站了一會兒,確實也該休息了,程無弈道過晚安,回了房里。
她拍了拍臉。即使江明非媚術已消,那張方才燒起來的臉卻還是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