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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師叔!”刁忞對著窗外叫道,可看著空空老人劍勢決絕,絲毫未被其言語所動,心中暗恨張烏江流兒壞事,轉(zhuǎn)過了頭來,眼中殺氣四溢,看著張烏和溫玉,冷冷道:“六合谷不愧為正道四鼎,小小一個鳳儀城中,竟都不能讓我神門中人安安生生吃個飯了。”
魔道中人以為,其所修之法,秉人之天性,行事多瀟瀟灑灑,自自在在,較正道道法求修身養(yǎng)性,更為契合天道,乃通神之法,故從來以神門中人自詡。
江流兒這時從右臂處才傳來陣陣劇痛,嘴唇蒼白,臉色豆大的汗珠一滴滴落下,卻強自咧嘴一笑,道:“討個酒喝而已,你若不愿,不要就是!”
江流兒話音未落,便見刀光一閃,刁忞已手執(zhí)意秋魔刃直劈而下。
意秋魔刃長不過二尺八寸,平時握在刁忞手中,不免顯得有些可笑,可此時在刁忞魔氣貫注之下,刀芒暴漲,有幾丈之長,乍看之下,竟似一柄寶刀在行滅世之任。
江流兒左手陡然握上擎魚劍的劍柄,向上挑去,暗星真氣運起,擎魚劍忽然亮起一陣黑光,劍光陡然亮起,亦是有幾丈之遠。
“嘭”兩刃既接,竟發(fā)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兩人被反震之力震得各退幾尺之遠,眼中俱都露出了驚訝之色,似是沒想到對方竟能如此厲害。
江流兒臉上一陣血色上涌,口中血腥味四溢,卻硬生生吞了回去,心中忖道:若不是被空空老人傷了右臂,自己倒真想跟這個與自己年紀仿佛的人斗上一番。可如今自己有傷在身,此人又至君境,而張烏和汁小環(huán)不過人境,合其三人之力或能和這人一爭高低,可無論輸贏,代價必是不小,如今六脈會武在即,實不宜妄動干戈。。。
江流兒還在思考脫身之法,刁忞?yún)s沒有給他喘息的時刻。手腕一轉(zhuǎn),口中念念有詞,“兵天絕地”式已是立時將出。其手中意秋魔刃嗡嗡作響,似是興奮不已。便見酒樓的窗戶仿佛被巨風穿過,竟發(fā)出轟鳴聲音,而空中隱隱有兵戈之聲鏗鏘不已。
刁忞神情肅穆,深深地望著手中意秋魔刃。驚天動地的一式,立時便要在這小小酒樓中攪起萬丈巨浪!
洪流過后,卻不知是兵戈四立,赤地萬里;還是涅槃浴火,重生再現(xiàn)?
一段青綾,散著陣陣寒氣,陡然直射刁忞而去。原來是這一切變化,說來贅言,其實不過落葉之間,此時汁小環(huán)定下神來,眼見江流兒處境不妙,忙御出“霜冷九絲綾”,直擊刁忞而去,欲圍魏救趙。
刁忞見霜冷九絲綾襲來,臉上表情未變,眼神依舊冷然,右手仍緊握意秋魔刃一動未動,左手五指微蜷,兵天魔氣便轟然瀉出,一抓一放之間,便見尚在空中襲來的青綾似是受到了什么巨力一般,遽然朝后而去,擊在汁小環(huán)的肩上。汁小環(huán)嚶嚀一聲,臉色一白,“哇”地吐出一口血來。
“環(huán)妹!”“仙子姐姐!”兩個焦急擔心聲音陡然響起。
江流兒睚眥欲裂,下一刻,臉上卻在呼吸之間變得憂傷起來,傷感地望著手中的擎魚劍,就像望著逝去的伊人,默默為其合上眼簾一般,緩緩地道:“星落九天。”
“叮~”冥冥之中,似乎是哪個絕美的風鈴迎風作響。四處環(huán)境驟然變得極暗,就仿佛光亮全被江流兒手中的擎魚劍吸收其中,剎那之間,是真實存在抑是識海之中?極遠極近的天邊,一個個光點亮了起來,將柔和怡人的光輝撒落人間。
蝶泉劍乍然發(fā)出一陣劍吟,張烏面色肅穆,陡然釋放出心中自刁忞“兵天絕地”起之后,體內(nèi)青寒真氣帶來的仿若不吐不快的躁動,識海之中,陡然閃過這月余以來,自己每日練劍時所見的雪海奇景,似是有一道靈光閃過,張烏眼中陡然一亮,心中剎那間將萬里冰封劍法往日不懂的地方豁然貫通,低喝道:“冰天雪地。”聲音模糊,已是在飛雪之中,被那嗤嗤作響的雪風攪得已不真切。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意秋魔刃轟然發(fā)出一陣刀鳴,似是被蝶泉劍相激,刀芒驟然伸展到數(shù)十丈,激射到酒樓的墻壁之上,裂出一個洞來,終是透進來了點光亮!那虛空之中,兵戈之聲驟然大作!一道圓月似的刀瀾憑空而現(xiàn),氣勢沛然地斬向世間的一切。
那已是繁星般的亮光,遽然化成一團,在這股萬夫莫御的刀瀾之下,轟然而下,決絕而又燃燒著所有的光亮,可奇怪的是,竟讓人識海一暗,心神不寧,就好像丟掉了什么極重要的東西。
孤星已落,伊人何往?
桌上的酒水豁然結(jié)凍,這里,那里,轉(zhuǎn)眼之間,已是飛雪漫天,那股無色的刀瀾,立在空中,似是被雪染上了青色,凍在了空中,結(jié)成了冰塊。
張烏臉上卻毫無喜色。
“嘭!”下一刻,冰塊應(yīng)聲而碎。
張烏臉色陡然失去了所有血色,“哇”地一聲噴出一口紅血,落在飛雪之上,凄艷絕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