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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暗星與刀瀾相遇,就如陽春融白雪,無聲無息地化成一柄柄氣刀,激射而出,擊在墻上,“咚!咚!”墻壁被洞穿的聲音此起彼伏,最后轟然一聲巨響,滿地黃沙似是被巨力震起,飛到了空中,化作一陣黃煙,讓酒樓外的人再也看不清晰內中情況。
許久,待那漫天風沙再一次落到地上,重歸平靜之時,酒樓之上的天空,不知何時已御風立著幾個面色蒼白,頭發散亂的年輕人。再看其腳下的酒樓,此時竟已是千瘡百孔,立于地下,起到高空,竟有一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咚——”
“咚——”
“咚——”
“咚——”
“咚——”
“咚——”
“咚——”
“咚——”
“咚——”
遠處六合山上,突然傳來九聲鐘響,鐘聲轟鳴,直入人耳;鐘聲悲愴,猿鳴鳶唳,九聲鐘響過后,鳳儀城中的百姓,不知何故,竟已淚流滿面。
空中的幾人除了張烏一臉疑惑,俱都面色大變。
刁忞抹掉嘴角的血跡,冷聲諷道:“打哭了小的,老的便要出來了么!正道中人,果真只會一哄而上。三百年前對冶宮主如是,如今亦如是,正道中人,果然只會一擁而上!”
江流兒望著刁忞,虛弱地道:“你若有種,那就留下來,與某家長輩再戰三百回合,在這里只是聒噪,又是何本事?”
刁忞冷哼一聲,看著遠處六合山,擔心六合谷中長老趕來,屆時自己亦不好脫身。當機立斷,便祭出意秋魔刃,以身合刀,化作一道漠黃的光直沖虛空而去。
其冷峻的聲音從其身后滾滾傳來“江流兒,今日你被我師叔身上有傷,一身修為發揮不出七八成,便放你一馬。你若有種,傷愈之后,便來北海一決,不論生死。”
江流兒御起最后的真氣,大笑道:“恭敬不如從命。你可別庇于長輩之下,當那縮頭烏龜。”笑聲滾滾,中氣十足,亦是不知傳出去多遠。
看到刁忞終于遠去,江流兒轉過頭來,“哇”的一聲,噴出去一大口血,視線不自覺與汁小環的目光相遇,俱都是不安之色,對著張烏虛弱地道:“小烏兒,快,快,載我回六合山!清冷鐘聲起,代表著六合谷中有人亡去。而聲起九響,上一次,還是肖公的師尊鄒老仙去的時候。”
張烏自鐘聲起心中便不安的感覺愈來愈重,此時知曉鐘響原因,更知情況緊急,可如此十萬火急,江流兒竟是連御劍回谷的氣力都沒有了,可知其傷勢多重,一時間,心里更有對江流兒傷勢的擔心。
再次掌起蝶泉劍,對著汁小環微一點頭,便載著江流兒,化作一道青藍劍光,直飛六合谷而去,旁邊汁小環亦是拼盡余力,祭起霜冷九絲綾,緊隨其后。
“轟隆隆~~~~”原來是那個酒樓終于堅持不住,轟然倒塌,又揚起了漫天風沙。待那風沙再散之刻,看那一片廢墟之中,一塊匾額被灰塵覆蓋,卻難掩其上“德掬泉”三字。
原來這家酒樓名為“德掬泉”,倒是另有一番詩意,可惜卻成了一片廢墟。
不過那廢墟之上,那個金光閃閃的刻有“流”字的金葉子,該是足夠讓其重新屹立起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