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鼎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上手,駱暮寒即已展出他的絕活兒來——“九岳一擊”!
燕鐵衣身形猝閃涌進,“太阿劍”幻映成一片塔狀寒光,節層疊連,那急速凝結的晶瑩光塔,將燕鐵衣罩住,飛升而起。急速扣來的銀網與這座光塔一觸之下,便掀揚到一邊,光塔幻影中,一劍如虹,“鏘”聲碰擊上駱暮寒的紋云金叉,劍叉同分,駱暮寒暴躍飛旋,與燕鐵衣擦身而過,剎那間,駱暮寒的金叉灑著一溜血滴眩映入目,而只有極少數人發現,燕鐵衣左手中冷電倏起又沒,宛似虛無中幻影一抹!
猛然落地,駱暮寒面色連連變化,全身顫抖,一口牙咬得咯咯作響,但是他并沒有受傷,相反的,他還傷了燕鐵衣——至少,表面上如此!
燕鐵衣肩頭血流如注,浸衣而淌,瀝瀝滴流于地,他卻神色自若,安寧平靜,在那種異常柔婉的微笑里,他手拄“太阿劍”,純真有如童子獻心!
假如,有人目光能如趙平安一般銳利入微,現在便可以發覺駱暮寒的衣袍后領上,剛好裂開一條寸許長的破口,口沿整齊如削——方才,燕鐵衣的“照日短劍”便在對方的叉尖傷及他肩頭的同時,劃過這個部位,當然,駱暮寒非常明白,燕鐵衣的劍刃能夠削裂他的后領,也一樣可以斬斷他的脖頸——只要燕鐵衣有心這么做的話!
燕鐵衣是手下留情了——換句話說,這場比試,駱暮寒業已落敗!
呆呆的站在那里,駱暮寒感觸萬千,說不出心中是一種什么樣的滋味,在那翻騰涌攪的甜酸苦辣里,更摻合著無比的沮喪與羞慚,在決斗之前,他就知道,自己的武功是不及對方的,所以他已經抱定了必死的想法,因為,如果換做他自己是強勢一方,十有八九是不會手下留情的。可是,燕鐵衣卻寧肯自己負傷流血,在能夠取他性命的時候饒過了他的性命!
大廳四周的“大森府”所屬,只有幾個人看清楚了眼前的實際情形,這幾個人又是愕然、又是迷惘的在暗中透著氣,其他誤以為駱暮寒贏了的人們本想振臂歡呼,卻也被他們府宗那股絕望悲涼的神色所窒壓,弄得發不出聲來了……
一片死寂中,駱暮寒萬念俱灰,落寞幽戚的開口道:“燕鐵衣,你勝了,好一手‘劍心凝魄’。”
燕鐵衣和緩如常的道:“還是多蒙府宗承讓。”
搖搖頭,駱暮寒苦笑道:“我連這個‘謝’字也說不出口了,對你……總之,我就只剩下了慚愧!”
燕鐵衣湛然一笑,道:“請問府宗,承諾如舊否?”
用力點頭,駱暮寒語聲鏗鏘:“自今而后,‘大森府’永不再與‘青龍社’為敵,若違此諾,天懲之!雷殛之!”
歸劍入鞘,雙手抱拳,燕鐵衣誠摯的道:“府宗為忠義長者,一言九鼎,燕鐵衣率‘青龍社’所有兒郎就此謝過!令公子及章大俠的少爺,就在今日便可返回,留府近月,就此拜辭,山高水長,容圖后會。”
駱暮寒棄下手中兵器,慎重回禮,表情嚴肅:“大當家一路平安,鵬翼凌霄,駱某人全心敬領德惠了。”
燕鐵衣的視線越過驕暮寒的肩頭,投向神情激動感恩的駱真真臉上,那張姣好卻淚痕斑斑的面龐上,含蘊了那樣多的祈訴與情意,它們融在眸光中,唇角里,與淚痕黏在了一起。
咬咬唇,燕鐵衣微微躬身,毅然轉步離開,他穿過大廳正門,在“大森府”一眾所屬的瞠目注視中,在趙平安夾帶著欽佩與失落的嘆息聲中昂然而去。
“群英堂”里,依舊是一片僵窒死寂的氣氛,沒有人出聲,也沒有人移動,這連串的事變,從頭開始,至到結尾,一波三折,使人有如墜入夢幻。
自淚盈盈的波光中,駱真真再度捧起燕鐵衣留給她的那封短箋,在心里念著:“我曾告訴過你,當一個人迫于形勢,為了更仁恕的目的,而被逼迫要做他所不愿做的事時,你能原諒這個人的無奈么?燕鐵衣。”
淚水再度涌上眼眶,駱真真知道,她早已原諒燕鐵衣了,全心全意的原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