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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之夏,永遠伴隨梅雨的到來,快到五月初五,于是順勢漲起了端午水,空氣也沒有因為昨夜那場雨變得涼爽,而是更加的濕熱。
這就像冒險主義者們希望來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讓現在的自己有所改變,當然結果是改變了,只是越來越糟而已。
經歷過昨夜的雨,徙游河水漲,燕子堤因為樹多,加上雙休日,河堤兩岸成了坤州人的避暑勝地,一眼望人山人海,還會有民眾在廣場上舉辦小型音樂會。
此時的洛陽街也搖身一變成了鬧市,街道兩旁擺滿了賣小吃的小型餐車,街道內偶爾會開進一兩部車,卻因為進去容易出來難不得不進行痛苦的倒車,然后某一時段因為有車要進有車要出而產生小小的交通擁塞。
蘭瑜沒有注意這點,因為昨夜他太累了,等到雨停已經是早上6點多,之后到了地鐵站又轉公交車才抵達洛陽街。
當時整個店里只有那個叫夢謠的女人,夢謠安排了一個住處給蘭瑜,蘭瑜眼睛花了,甚至沒有看清楚房間的布置,就直直的倒在那硬邦邦的床上,蓋著他滿身的汗味睡去了。
“你睡得很好嘛,真不錯,居然還能睡著。”夢里那個陌生的聲音又開始了“你是誰?”蘭瑜警覺性的問。
“是我啊?不記得了么?那天你還與我一起唱過歌啊,小魚。”
蘭瑜周圍積聚的黑暗慢慢退去,面前出現一張及其模糊的臉。
“你到底是誰啊!”蘭瑜不耐煩的問。
“對了,因為我已經死了,你還活著,所以你看不見我的臉了。”那聲音問:“你還能說出我的名字么?”
蘭瑜突然想起什么,那場面是他極度不愿想起的,瞬間他鼻子里被強行插入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然而那張臉笑著,即使看不清也覺得他是在詭異的笑著,蘭瑜想醒來卻始終醒不來,突然胸口一陣狂跳,即在夢中失去知覺。
等著他再次醒來時又是另外一場夢。
他身下的沙粒還有海鷗的鳴叫告訴他這回他是在一個安靜的沙灘上。
聽著海聲,也和他躺著的沙灘一樣安靜,只是海上的天空無法告訴他現在究竟是哪個時辰。
那是一片無盡的湛藍。
那是一片純凈的湛藍。
“醒了么?”
眼前突然閃過一個人影,背著光,變得晦澀昏暗,暖暖的聲音讓蘭瑜覺得安心與舒服。
蘭瑜從地上坐起來,感到身體還是極度的疲憊,借著明朗的光線,終于看清楚聲音的主人。
眼前這個男人看似成熟穩重,大概三十上下,雖然笑著,卻微微帶著點邪氣,但是這不影響蘭瑜對他的第一印象—他是個好人。
“你是誰?這是哪里?”蘭瑜問。
“敝姓羅,名滿喜,這里是坤州。”那人回答。
“坤州,坤州怎么會有海?”蘭瑜驚訝得問。
“哈哈哈。”那人爽朗的笑著,小而有神的眼睛映襯著天空賜予的光,顯得格外親切,瞬間他身上的邪氣也蕩然無存。
“此處為夢境,為何不能有海?”
蘭瑜仔細觀察著他,發現他身著古代的長袍,留著古人的發髻,連樣子也長得很古典。
“啊……。我明白了,我叫蘭瑜…你…。幸會……”
“幸會,”滿喜有禮貌的回著,“這里呆膩了,我們換個地方吧。”說完滿喜手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手上多了一把桃園槳,而周圍也成了另外一片景致。
蘭瑜發現自己居然置身一葉輕舟上。
“這又是哪里?”蘭瑜看著兩旁的蘆葦叢問。
“蘭賢弟愛說笑,這不就是坤州的徙游河么,現在正置盛夏,燕子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