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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默嘆了一口氣,暗暗道:“地球離了誰都照樣轉,中國人多,基數大,人才也就更多。有時候,領導身邊缺的不是人才,而是奴才,在這樣的環境下,領導的心思也就變得特別復雜,小老百姓即使想猜,那也是猜不懂!猜不透!”
隋驊文臉憋得通紅,被幾個工友擠落,不由的低下頭,似乎想要找個地縫鉆進去。
看見隋驊文羞臊,二蛋罵道:“我操!我給你說,隋驊文,這件事情也怪你,換作是我,敢收了我的禮,還敢壞我的事情,我就去集團公司機關大樓,從一樓開始告狀,一直告到五樓,只要是領導辦公室,我就挨個進去,即使告不倒他,也要惡心死他。”
楊春曉,馬朝杰兩人都是基層領導,互相看了看,都笑著搖搖頭,沒有吭聲。
井下工人就是這樣,愛與恨,高興或者不高興,喜歡誰或者不喜歡誰,都直接掛在臉上,一目了然。
韓義道:“二蛋說得有種,咱們反正就是一個干活的工人,撕破臉又能怎么樣,你惡心我,壞我的好事情,那么我就要到紀委告你,書記收禮,算不算違紀?就是不治他的罪,也要惡心死他,我就不信了,共產黨的天就能被幾個壞逑搞壞了。”
“小隋,當時,你就沒有想去找找陸礦長?”馬朝杰道。
隋驊文嘆了一口氣,低聲道:“找了,沒有用。”
“你不會又拎著兩瓶酒,去了礦長家吧?”二蛋心直口快。
這次,隋驊文搖搖頭,沒有亂接話。
事實上,他也不敢說真話了,怕這些人奚落他。
面對人生中可能出現的巨大轉折,隋驊文和許多找不到門路的普通青年人一樣,也是病急亂投醫,他找了一個所謂的高參,幫他出了一個主意。
晚上,隋驊文就懷揣著一個信封,里面裝了五千塊錢,直奔礦長家,出乎他的意料,礦長直接就拒絕了。
隋驊文不由的失落萬分,臨出門時,礦長語重心長的對他道:“小隋,我是從來都不收禮的,不信的話,你可以在全礦打聽一下。咱們干工作,靠的不是這個東西,最終還是要依靠你的能力。你的事情,上午黨委會已經開過了,我相信你也知道結果了。這件事情,我就不好再去過問。再說了,是金子總會發光的,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今年你也是剛剛三十歲吧,三十而立,正是干工作的好年齡。好好干,以后會有前途的,咱們礦還是需要大量的人才的。”
走出礦長家門,隋驊文腸子都后悔綠了,他當初要是直接來礦長家,而不是去書記家,這件事情可能就大不相同了。
一個領導一種心思,找對人往往是辦成事的關鍵,而找錯了人,往往則會加快了壞事的節奏。
“我看懸,小隋就是去了礦長家,也不見得能成?”楊春曉道。
看見眾人的目光都瞅向他,楊春曉又道:“咱們國家的事情就是這樣,什么事情到了會上討論,只要沒有人提反對意見,基本上就民主通過了;可是一旦有個別領導提意見,沒有領導為你說話,十有八九就黃了。小隋沒有什么根底,礦長也要顧全大局,不會為了一件小事情,就和書記掰臉的。”
這句話實是說到了點子上,官場就是一個圈子套著一個圈子,圈子之外的人,往往都是無足輕重的,只有圈子內的人,才有機會獲得更多的照顧,幫襯和提拔。
隋驊文做事認真,做人莽撞,不懂得官場大忌實則就是立場問題,既然得罪了書記,就不應該再去搖尾乞憐,一心想著緩和關系。而實際上,一旦被人發現,也會遭到其他圈子領導的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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