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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這時,臺上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接著一個圓滾滾的身影在臺上被扔了下來,“嘭”得一聲重重摔落在地上。眾人看去,那五短漢子已經摔得鼻青臉腫,肩頭上被刺了一劍,皮肉外翻,汩汩鮮血流了出來,浸透了衣衫。
原來就在剛才,云霄子剎那之間一連出手十幾劍,五短漢子只覺得眼前劍光繚繞,眼花繚亂,手中鋼刀疲于應付,卻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正在他略一遲愣之際,云霄子的青光劍已然刺中他的肩頭。他哪忍得住如此鉆心劇痛,哎呀一聲,身子踉踉蹌蹌后退幾步,剛要施展千斤墜的功夫穩住身形,可云霄子豈能放過這等機會,飛身躍起,右腳一掃,“嘭”得一下,一腳正踢中他的心口窩,他吃受不住,身子飛滾下擂臺。
早有萬劍門的弟子侯在臺下,見有人受傷忙趕了過來,將五短漢子抬上軟床,送到后臺請郎中醫治了。
云霄子仰天大笑,道:“就你這刀法也想跟道爺我斗,哼,不自量力!臺下還有哪位朋友想上來陪道爺耍耍!別怪道爺事先不打招呼,上臺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若是讓道爺我不小心弄成了殘廢,可后悔莫及啊!”
話音一落,就見臺下又躍上一人,二十歲上下的年紀,長得黑黝黝,半截鐵塔相似。
殷桃兒跟諸葛平一看這人,都驚得雙眼圓睜,因為這人非是別人,正是殷瑞安。
殷桃兒直氣得柳眉微豎,粉面潮紅,她嘴里不住得埋怨道:“這愣頭青到底抽了哪根筋,乖乖得在臺下看熱鬧不行嗎,非得跑到擂臺上去,就他那幾下子,能打得贏云霄子嗎?哎呀,真要是被打得受了傷,咱們回去了,如何向二叔交代呀!”
諸葛平輕輕拍了拍殷桃兒的肩頭,低聲道:“師姐,別急,一會兒瑞安哥哥要是撐不住了,咱們倆就并肩子上去幫忙,以三斗一,反正又不去搶萬劍門“駙馬爺”的名頭,也不怕別人說咱壞了江湖規矩。再者說這云霄子劍法了得,年輕后輩向他討教一二也說得過去,到時候他一個好漢也架不住人多,只要咱們三人齊心協力,想救下瑞安哥哥,全身而退也不是什么難事。”
殷桃兒知道急也無用,只能按照諸葛平的辦法來做,可胸口還是像揣了個小兔子一樣,“撲騰”“撲騰”跳個不停。
云霄子上下打量了一眼殷瑞安,見是個毛頭小子,便哈哈一笑,道:“我當是什么厲害的角色呢,原來是個乳臭未干的毛孩子。道爺我有好生之德,不忍你傷在劍下,許你一次機會,你只要乖乖給我磕個響頭,這就放你下去回家吃奶去,如何?”
誰知殷瑞安并未像云霄子所想那樣,誠惶誠恐,跪地磕頭,而是哎呀呀呸了一聲,叱聲道:“云霄子,小爺我見過不要臉的多了,可沒見過像你這么不要臉的,你以為斗敗了個無名小輩,就當自己武功天下第一了!真是笑死人了!不過嘛,你確實有一樣東西配稱得上天下第一,那就是臉皮之厚,估計比起襄陽府的城墻都要厚上三分!”
臺下之人聽這小哥罵得如此暢快淋漓,又見云霄子臉上被氣得青一陣,白一陣,活像一只變色的公雞,都哄然大笑。
云霄子提劍一指殷瑞安,獰聲笑道:“既然你這小子如此不上道,道爺我就卸下你一條胳膊,好讓你知道什么人不能招惹,也不要去招惹!”
殷瑞安抽出背后的一對鑌鐵判官筆,冷聲道:“休要說些大話,想卸小爺的胳膊不難,先問問我手中的判官筆答應不答應!”說著,手中雙筆“嘡”得凌空一碰,隱隱有振聾發聵的感覺。
殷瑞安的這對鑌鐵判官筆長二尺八寸,重八十斤,可見其膂力之強,尤其他的這套筆法叫做《蘭亭筆法》,乃是從殷天雄的好友“草書圣手”蕭旭處學得,該筆法從東晉書法家王羲之的《蘭亭集序》中悟出,招式輕靈,動作灑脫,施展起來玄妙精絕,神鬼難測,可謂武林一絕。
云霄子嘿嘿冷笑一聲,倒背著手,道:“小子你倒是有膀子力氣,可比武不是誰的力氣大,誰就能贏,所謂一巧破千斤,就是這個道理。”說著,說著,他手中長劍突然發難,“攸”得一下,削向殷瑞安的右臂,這一劍動若脫兔,疾似利閃,事先毫無征兆。
幸好殷瑞安早有防備,他見這一劍來到,右手鐵筆寫了個“之”字,筆尖一點云霄子的手腕,迫使他撤劍,接著左手鐵筆一掃他的前胸,逼他后退,順勢一劃,點他的小腹。
云霄子被殷瑞安這幾招逼退,眉頭一擰,暗道:“這小子筆上的功夫著實不弱啊,肯定受過高手指點,我竟認不出他使得何種招數,看來不下狠手,還拿不下他了。”想著,他手中的青光劍,刷刷刷刷連刺四劍,一上一下,一左一右,這四劍劍勢凌厲,劍影交錯,劍氣迫人,顯然隱含了絲絲內力。
殷瑞安左筆劃了個“會”字,右筆寫了個“水”字,“會”字暗含六招,“水”字衍生三招,正好封住云霄子的這四劍。可是當劍鋒與雙筆碰到一處時,殷瑞安只覺得雙筆被兩道真氣所迫,竟然動彈不得,稍一愣神,兩只判官筆拿捏不住,“嘡啷”兩聲落在了地上。
云霄子桀桀一笑,手中劍順勢斬向殷瑞安的右臂。
殷瑞安雙眼一閉,暗自后悔:自己逞什么能,好端端的搭上了一條手臂,以后不成了殘廢了嗎?
就這時,云霄子忽然感到背后襲來兩道疾風,他江湖經驗老辣,知道背后定然有人偷襲,身子一側,避到一邊,就見兩道寒光刷刷刺來,幾乎貼著他的道袍而過,卻是兩柄明晃晃的利劍。
云霄子定睛去看那兩柄利劍的主人,卻是一男一女,兩個少年,男的目若朗星,漆黑有神,女的環姿俏逸,桃腮帶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