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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哥哥,還等什么,拿起兵器斗這臭道士啊!”一個悅耳的聲音說道,說話之人是殷桃兒。
原來殷桃兒跟諸葛平一直盯著擂臺上的一舉一動,見云霄子單劍震落殷瑞安的雙筆,便暗呼不妙。
不等云霄子下狠手,兩人雙雙抽出長劍,飛身上臺,刺向了他的后心,解了殷瑞安斷臂之難。
殷瑞安一聽是妹子殷桃兒的聲音,心中大喜,知道妹子上來替他解圍了,自己這條手臂算是保住了。他睜開眼,就地一滾,撿起地上的鑌鐵判官筆,來到殷桃兒和諸葛平的身旁。
云霄子輕彈長劍,道:“好娃娃,敢偷襲你家道爺,哼,莫說是你們三個聯手,就是再來三個,也奈何不了我!”
殷桃兒一笑,露出一對潔白的小虎牙,道:“臭道士,凈說些大言不慚的唬話,既然你央求我們三個一起收拾你,那就如你的意!”她一挺長劍,轉至云霄子左側,然后沖著諸葛平眨了眨眼,諸葛平當即會意,也提起長劍,一移步,來到云霄子的右側,這樣殷桃兒居左,諸葛平居右,殷瑞安居中,三人形成圍攻之勢。
云霄子哂然一笑,臉露不屑之色,他傲聲道:“既然你們三個急著找霉頭,道爺我索性就一并收拾了你們,叫你們好知道知道道爺的精妙劍法。”說著,他偷眼瞥了一下殷桃兒,見她生得明眸善睞,雪頸凝霜,心思微微一動,暗忖道:這小妞長得真不賴,稱得上“絕色”二字了,想來那沈家大小姐模樣再美,也及不上她了,嘻嘻,也好!道爺我也不比這勞什子武了,把這小妞擒回去,風流快活,豈不盡享人間艷福!想至此,他看殷桃兒的目光都帶了一絲淫邪之味。
殷桃兒被云霄子輕薄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俏臉生怒,長劍挽出一溜劍花,接著一招“白云出岫”,于劍影飄忽之中,刷得刺出一劍,人隨劍走,直抵云霄子的脖頸。
諸葛平緊隨師姐,上前一步,長劍連抖三下,就見劍影迭起,一劍化為三劍,且一劍快似一劍,一劍狂似一劍,讓人一瞧,猶如在云中突兀而出的三座山峰,將云霄子籠罩其下,這一招乃是《浮云劍法》的精髓“云巒疊起”。
而殷瑞安則雙筆齊舞,將《蘭亭集序》中一句“歲在葵丑”演化為上下兩路,上路“歲在”二字筆畫簡單,卻有八招,招招縱橫有度,不顯單調,時而飛雪如絮,時而凝重如山,專攻云霄子的頭部跟兩肋,而下路“葵丑”二字,則筆畫繁雜,足有一十六招,其勢也剛健,其形也險峻,繁而不覺多,多而不覺散,掃如虎撲,刺如蛇噬,專挑云霄子的雙腿及下腹招呼。
云霄子見他們三人聯手,出手不俗,也不敢大意,雙眉一沉,攸得拔地而起,躍起兩丈有余,在空中翻了一個身子,暫避三路攻勢,然后手中青光劍,挑、劈、刺、斬、抹,一招連環一招,劍氣也如浪頭一般,洶涌而出,一波蓋過一波。
在這綿綿不絕的劍浪之中,殷桃兒、諸葛平、殷瑞安三人如同三葉扁舟,起起伏伏,顛顛沉沉,雖攻招疾猛,奇招疊變,卻每每都被云霄子于輕描淡寫之間一一化解,最后淹沒于青光劍的狂風急浪之下。
諸葛平眉頭一皺,暗道:這云霄子好強的內力!我們三人內功根基尚淺,不能跟他比拼,只能以巧招壓制他,可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過不了一炷香的功夫,三人都要力竭,到時必敗在他的劍下,唉,還是見好就收,快點下臺,離開這萬劍門!于是,大喊一聲:“師父他老人家來了,咱們快點下臺拜見嘍!”
諸葛平之所以這么喊,其實極有深意,一是虛張聲勢,讓云霄子知曉他們臺下有長輩助陣撐腰,從而有所顧忌,二是借此話點撥殷桃兒和殷瑞安兩人是時候撤身走人了。
這一招卻也奏效,云霄子聽聞,神色一愣,打斗之中,偷眼往臺下張望了一下,這么一來他劍上的凌厲攻勢猛得一滯,殷桃兒、諸葛平、殷瑞安三人頓覺壓迫感稍減,長長舒了口氣。
殷桃兒冰雪聰慧,當然聽得懂諸葛平的話外之音,一見云霄子劍氣緩滯,一飄身,跟著諸葛平向擂臺邊靠去,而殷瑞安則得意一笑,道:“大伯和我爹來了!嘿嘿,臭道士,一會兒有的你好瞧了。”顯然,他壓根就沒領會到諸葛平的一片苦心。說著,手中雙筆舞得更歡了。
殷桃兒氣得咬碎銀牙,道:“二叔都來了,你還在臺子上瞎胡鬧個什么,不怕二叔生氣,回家打斷你的雙腿啊!快點走啊!”說罷,他沖殷瑞安使了個眼色。
殷瑞安這才如夢方醒,敢情妹子是叫他趕快跑啊,也怪自己太笨,竟一時不能領悟,好在他這人素來最聽殷桃兒的話,既然妹子叫他走,那還等什么,一退身,就往擂臺邊奔去。
云霄子立馬明了自己上了當,頓時火冒三丈,冷笑一聲,道:“好小子,敢騙你家道爺,今日非把你們廢在這擂臺上!”他縱身撲向諸葛平,抖手就是一劍,與此同時,他左手在腰間的布囊中扥出一道五爪飛撓,嘩楞楞甩手抓奔殷瑞安而去。
諸葛平本想避開云霄子這一劍,可是劍氣所至,已將他周圍一丈之內盡數籠罩,如果硬接這一劍,自己非被震出內傷不可,若是避開,自己又要被劍氣所傷。他心思一動,反正左右也逃不開,就硬接他一劍又有何妨?于是暗運《歸元凈一功》于右臂之上,長劍崢得一聲呼嘯而出,兩劍交抵在一起。
也在這時,殷桃兒喊了起來,“傻哥哥,快扔了你的雙筆擋下飛撓,咱們好脫身呀!”她心思靈動,曉得這五爪飛撓只能以暗器破之,現下殷瑞安手中正有雙筆,可做暗器一用。
殷瑞安想也不想,手中雙筆“呼呼”擲出,一支去擋飛撓,一支飛去云霄子后心,而他則抓住時機,飛身而起,向擂臺下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