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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敞的舞臺,絢麗的燈光,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一群小天鵝緩緩地舞了過來。安欣然在臺上跳呀轉(zhuǎn)呀,深深地沉浸在舞蹈的美妙之中。她沒有注意到,臺下有一個人正悄悄地進來坐在了座位上,靜靜地欣賞著這美麗的畫面。
安欣然一圈轉(zhuǎn)回來,目光無意地瞥了下臺下,忽然,她看到臺下有個人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那雙眼睛,是這樣的熟悉,仿佛前生就已經(jīng)認識。她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動著,“呯,呯,呯……”就象要跳出胸膛一般。,隔著這么遠的距離,她終于不用逃避,她的目光第一次那么直接地對上他的,這么多天的別扭心情突然就消失了,她的臉上露出了淺淺的微笑,仿佛她真的變成了那只白天鵝,自由地翱翔在藍天之中。
彩排結(jié)束后,大家都鼓掌叫好。楊團走到顧澄天的身邊,一邊握手一邊笑著對他說:“顧經(jīng)理,還以為您沒空來呢。您能來就太好了,您覺得怎么樣,還行嗎?”
顧澄天客氣地笑了笑,由衷地說:“很精彩。舞蹈方面你們是專業(yè)的,我就不發(fā)表意見了。至于其他方面,我會跟部門同事再協(xié)調(diào)的。”
“您滿意就好,有些細節(jié)我會讓他們再改進的。”楊團笑呵呵地說道。
這時,幾個同事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談著自己的看法。顧澄天搜尋著安欣然的身影,無奈周圍圍了太多人,他看不到她的身影。
安欣然在后臺慢慢地卸著妝,不知為什么,她的心里充滿著小小的喜悅,嘴角不自覺地帶著笑意。是因為彩排的成功?或許吧,彩排很順利,相信正式演出那天會更完美的。李穎經(jīng)過她身邊,看到鏡子里她的笑臉,調(diào)侃地說:“欣然,什么事這么高興呀?撿到錢了嗎?”
“彩排很順利,難道不值得高興嗎?”安欣然笑著反問道。
“高興,當(dāng)然高興了。可是最高興的不應(yīng)該是楊團嗎?又有錢進門了。”
“錢你也有份的,獎金又不會少你一份。”
“那倒是。哈哈。”李穎被安欣然說得也高興起來了。
兩人正說笑著,楊團進來了,他走到安欣然身邊說:“小安,晚上你和我一起去吃個飯。”
安欣然一聽就想,準(zhǔn)沒好事,又是什么老板之類的要應(yīng)酬,她才不想去呢。于是她故意苦著臉說:“楊團,我今天有點累了,身體也不太舒服,就不陪你去了。”
楊團聽了也不勉強她,他轉(zhuǎn)頭對李穎說:“那小李你和我一起去吧。顧經(jīng)理晚上請我們吃飯,我們總要出幾個人去撐撐場的。”
李穎聽說是顧大帥哥請客,心里那個高興,她對安欣然眨了眨眼睛,滿面笑容地對楊團說:“好啊,好啊。我陪你去,楊團。”
安欣然沒想到是顧澄天請客,但話已說出口也不能改了。她有點悶悶地坐在位子上卸妝,旁邊李穎倒高興地哼起了小曲。“欣然,你干嘛不去啊?就當(dāng)去白吃一頓大餐也好的呀。何況還有一個大帥哥可以看。”李穎不解地問安欣然。
“不去就不去,你愛看你去看唄。”安欣然沒好氣地回答。
李穎聽她口氣不對,疑惑地轉(zhuǎn)過臉來看她,見她剛才還挺開心的,怎么一下子就變了呢?她不禁關(guān)心地問道:“怎么了,欣然,你真的是身體不舒服嗎?”
安欣然被她一問有點不好意思了,想到自己剛才語氣不太好,于是緩下了口氣說:“沒什么,我就是不愛應(yīng)酬。你多吃點吧。”她勉強對李穎笑了笑,站了起來,“我去換衣服了。”
三.
更衣室出來,安欣然收拾了東西就早早走了。不去吃也好,不用整晚對著他。不是說了能避則避嗎?這樣不是挺好的,避開了呀。安欣然有點苦澀地搖了搖頭。“嘀嘀嘀”有一條短信進來了。她拿出手機翻了下,是嚴寧發(fā)來的,他說山區(qū)通訊不好,所以不能常常給她打電話了,讓她自己保重。也不知嚴寧什么時候回來,這時候的她,多么希望嚴寧能在她身邊,讓她可以斷了胡思亂想的念頭。而現(xiàn)在,她的心卻是這樣的亂,這還是那個對什么都淡然處之的安欣然嗎?
晚上的飯局倒是吃得熱火朝天的。顧澄天是個隨和的人,楊團又是個愛開玩笑的人,其余都是年輕人,大家說說笑笑,倒也其樂融融。席間,顧澄天裝做很隨意地問了楊團,安欣然怎么不來,楊團就很抱歉地說她身體有點不舒服,就不能來了。而嘴快的李穎卻揭穿說,是安欣然不想來應(yīng)酬,楊團無奈地瞪了她一眼,尷尬地對顧澄天笑了笑。顧澄天不置可否地笑笑,倒也沒說什么。一旁的李穎因為楊團瞪了她,不服氣地嘟囔了一句:“本來就是嘛。她本來挺高興的,一聽說要來吃飯就不開心了。”
這話一說,那邊的歐陽不服了,他不解地說:“安小姐還真是一個挺特別的人,我還沒聽說過哪個女孩子因為要跟我們天哥吃飯而不高興的呢!”
小楊也搭腔說:“就是呀,我們公司的女孩都為輪不上跟顧SIR吃飯而傷心呢。”
“就是,就是。”那些企劃部的同事都附和地說。
“這你們就有所不知了,咱們欣然可是名花有主的人了,怎么能輕易被美□□惑。”李穎也是個愛玩鬧的人,聽他們這么說也口沒遮攔起來。
“李穎,瞎說什么呢,沒規(guī)矩。”楊團及時喝止了李穎的胡鬧話。
“哦,不好意思。顧經(jīng)理。”李穎也意識到自己太沒分寸了,吐了吐舌頭,低聲向顧澄天道歉。“沒事,大家都是年輕人嘛。”顧澄天溫和地說,“我就當(dāng)是對我的贊美了。”“來,來,大家吃吧,不用拘束的。”顧澄天舉杯,將一杯紅酒一飲而盡。
“好,顧經(jīng)理好酒量啊!那咱們大家也干了。”楊團長也舉起了杯,大家紛紛舉杯,氣氛推至了□□。
吃完飯出來,因為大家都喝了酒,所以都各自打的或乘公交地鐵回家。顧澄天因為開了車來,就叫了代駕來開。李穎剛好同方向要去乘地鐵,也就上了顧澄天的車。
上車后,顧澄天感到有點頭暈,他靠著窗口閉目不語。而李穎因為酒席上說了點過分的話,所以也不敢開口說話,畢竟顧澄天也不是太熟的人。一時車廂內(nèi)有點沉悶。
“鈴鈴鈴……”一陣鈴聲打破了沉寂,原來是顧澄天電話響了。顧澄天拿出電話,看了李穎一眼,說了聲“抱歉。”李穎微笑著示意他快接電話。顧澄天接起電話,說的是粵語,李穎一句也聽不懂,當(dāng)然她也并不想偷聽什么。她有點無聊地玩著自己的手機。
顧澄天接完電話,歉意地對李穎笑了笑,說:“不好意思。”
“沒關(guān)系,讓你送已經(jīng)很不好意思了。等會就在地鐵口把我放下好了。”李穎客氣地說。
“不用送回家嗎?”
“不用了,不順路的。地鐵到站就在家門口了。”李穎推辭著。
“那隨你。”顧澄天笑了笑說。
其實李穎坐在大帥哥旁邊也是有點緊張的,為了緩解下自己的緊張心理,她沒話找話地說:“那個,顧經(jīng)理,剛才在飯桌上說的話,您不要介意哦,我這人就是心直口快的,嘿嘿。”“什么話?你說了很多話呀。”顧澄天故意裝作想不起來的樣子。
“想不起來最好了,你都把他忘了吧。”李穎舒了口氣。
“是說安小姐不受美□□惑的話嗎?”顧澄天有點調(diào)皮地看著李穎說。
“啊。。。原來你記得的。”李穎感到好囧的,她輕笑著用手指著顧澄天叫道。
“哈哈,我說過當(dāng)作贊美的。贊美的話我都記得的。”顧澄天笑著說。
一陣說笑,車內(nèi)的氣氛一下好了很多。顧澄天頓了頓,有點漫不經(jīng)心地問李穎:“安小姐這么有氣質(zhì),她男朋友一定很愛她吧?”
“那當(dāng)然,嚴寧簡直恨不得把她綁在身上呢?法國一回來就催著她結(jié)婚了。要不是這次去外地有重要工作,他怕是一步也不會離開欣然的。”李穎滔滔不絕地說著。
“嚴寧?”顧澄天若有所思地念著這個名字。
“哦,就是她男朋友。他是搞舞蹈編導(dǎo)的。他們從大學(xué)就開始戀愛了,很多年了。”
“是嗎?真是好福氣。”顧澄天笑得有點勉強,不知在說安欣然好福氣,還是嚴寧好福氣。
“師傅,師傅,就這里,停一下吧。”李穎突然對著司機叫著。車停了,她慌忙對顧澄天道別:“謝謝您了,我就這里下吧。再見。”
“再見,路上小心。”顧澄天禮貌地叮囑著。
李穎走后,車廂里又恢復(fù)了安靜。顧澄天想著那個叫嚴寧的男人,不知是什么樣的人,能獲得安欣然的青睞,一定是個很優(yōu)秀的男人吧。留學(xué)法國的?也學(xué)舞蹈的?一定也很有藝術(shù)氣質(zhì)吧?那還真是志同道合,一對璧人啊。怪不得安欣然不受“美色”誘惑呢。想到“美色”這個詞,顧澄天有點好笑地搖了搖頭,心底卻泛起一陣苦澀。
他默默地看著窗外的夜色,想起剛才的電話。電話是他媽媽打來的,提醒他要多和謝蕊聯(lián)系,不要這么滿不在乎的。而這次回家,他們也對他說了同樣的話。父母希望他和謝蕊趕快確定關(guān)系。兩家一直是世交,雙方父母也都樂見其成。只是前幾年,謝蕊還在國外念書,大家也都沒提這事。現(xiàn)在謝蕊畢業(yè)回來了,而且小姑娘也一直很喜歡顧澄天,顧澄天對她也一直不錯,大家都認為他們成一對是順理成章的事。
上次謝蕊來北京,顧澄天也好好招待了她。其實安欣然那天在街上看到的一幕,就是顧澄天請謝蕊吃飯的那天,那個高個女孩就是謝蕊。顧澄天對謝蕊其實也不錯,只是他一直把謝蕊當(dāng)作小妹妹一樣疼愛。他也知道兩家父母的想法,也感覺得到謝蕊對他的喜歡,只是他一直沒找到“愛”的感覺。“愛”的感覺,又是什么呢?
想到這里,顧澄天的腦海中自然地跳出了安欣然紅著臉低著頭的樣子,“象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fēng)的嬌羞”這句詩真的好襯她。想著這樣的她,顧澄天不禁露出了微微的笑意。只是這樣的她,已經(jīng)是別人的女朋友了。他還是來晚了嗎?或許當(dāng)年在香港就去認識她,結(jié)局大概就會不一樣了吧?顧澄天輕輕地嘆了口氣,把目光投向了未知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