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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第二天,安欣然自然沒去舞蹈學(xué)院面試,她給嚴寧的媽媽打了個電話,說她還想跳舞,謝謝嚴媽媽的好意。嚴媽媽雖沒說什么,但心里已經(jīng)對她產(chǎn)生了想法,她覺得自己兒子跟她在一起,以后會很難相處,會吃虧的。安欣然在電話里聽出了嚴媽媽的不滿,但她也沒辦法,有些事情她真的不想勉強,她不希望由別人來支配她的生活。
正式彩排在一星期以后,這幾天,他們就自己在團里合排下,然后空余時間,安欣然就排自己比賽的舞。這個演出之后,就是比賽的日子了,安欣然不敢懈怠,每天白天晚上連著練習(xí)。她覺得這樣忙碌也好,可以讓自己平靜下來,不會胡思亂想。每天累得到家就睡覺,什么也不用想。
但是這樣連軸轉(zhuǎn)地跳,再好的身體也會吃不消的,何況安欣然這樣一個弱不禁風(fēng)的女孩子。到了正式彩排這天,安欣然一早就覺得頭有點暈,喉嚨痛得都發(fā)不出聲來。她不想起床,但想到今天是正式彩排的日子,CHT公司的高層都要來檢驗,她不能不去。于是,她只好強撐著到了劇院。
在后臺的時候,李穎就覺得安欣然今天狀態(tài)不太好,她關(guān)心地問她:“欣然,你臉色很差,有沒有事的?”
安欣然擺擺手,指了指喉嚨,意思是發(fā)不出聲來。
“那你今天能跳嗎?不行就去醫(yī)院吧。”李穎擔(dān)心地說。
“不用。”安欣然搖了搖頭,默默地化著妝。
“那你自己小心啊。”李穎叮囑了她,也連忙化起了妝。
今天CHT房產(chǎn)的總經(jīng)理,各個部門經(jīng)理都來了,但唯獨顧澄天沒有來。本來作為這次活動的策劃負責(zé)人,他理當(dāng)陪同參加的,但他卻去了另一家客戶的公司談案子。他是想來看安欣然跳舞的,但他卻再不想讓安欣然不開心了。那天回去以后,他想了很久,他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強求了。安欣然已經(jīng)心有所屬了,雖然可能她對他有些好感,但她與男朋友幾年的感情不是說沒有就沒有的。他的介入只會讓她更痛苦。
那天,她已經(jīng)流了太多的淚了,他不想她再為難。或許他的不出現(xiàn)是最好的選擇吧?雖然他一直很有女人緣,但他卻從不曾對哪個女孩子有這么強烈的感覺,所以他這次對自己也有點迷惘,他覺得自己或許是在異鄉(xiāng)太寂寞了,有點迷失。彼此不再見面,或許都能回到自己的軌道上吧?
只是,有些人,一旦進入了你的心,就再也忘不了了。
安欣然在臺上勉強支撐著跳,她沒有看到顧澄天出現(xiàn),她覺得不來也好,不用讓他看見自己這么憔悴的樣子。看來以后是不會再見面了。那就讓他留下一個美好的印象吧。
想到以后再也不會見面了,她就覺得心里象有根針扎著一樣,動一下就會痛。她感到全身發(fā)燙,頭又很暈,嗓子又痛,她整個人就象踩在棉花上,輕飄飄的,沒有半點力氣。終于,在一個旋轉(zhuǎn)舞步以后,她“轟”地一聲倒在了臺上。
頓時,臺上臺下亂成了一鍋粥。臺上李穎她們馬上圍上來叫喚她,楊團也從臺下沖上來,叫他們快散開,不要圍著她,讓她多呼吸下新鮮空氣。林希他們也慌了,都急急地跑上來看她到底是怎么了?
大家七嘴八舌,鬧轟轟的,也沒一個想起來要送她去醫(yī)院。還是總經(jīng)理比較鎮(zhèn)定,他馬上讓秘書去開車,趕緊送安欣然去最近的醫(yī)院。
等顧澄天得知這個消息,已經(jīng)是傍晚了。是林希打電話給他,告訴他安欣然在臺上暈倒了,總經(jīng)理讓他和林希一起去醫(yī)院看望她,表示一下公司的慰問,
顧澄天一聽說安欣然暈倒了,心里急得不得了.他急急忙忙趕到病房,推開門,里面卻沒有安欣然,只有李穎坐在床邊。見顧澄天來了,李穎忙站起來,打了一聲招呼:“顧經(jīng)理。”
“安小姐呢?”顧澄天打量了一下病房,疑惑地問道。
“哦,吳韻陪她去做檢查了,很快就來的。”李穎回答道。“你坐吧,顧經(jīng)理。”李穎搬了個凳子給他。
“好,謝謝。”顧澄天坐了下來。他來得匆忙,也沒帶什么禮物,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解釋到:“等會林希會來,公司有慰問品。我從別的地方來的。所以也沒帶什么東西。”
“沒關(guān)系的,您這么忙還來看她,已經(jīng)很好的。她不會介意的。”李穎客氣地說。
“她怎么樣?沒事吧?”顧澄天有點擔(dān)心地問。
“應(yīng)該沒什么事的,醫(yī)生說是感冒引起的高燒,打了退燒針,已經(jīng)好多了。就是她覺得心臟有點難受,所以這會兒醫(yī)生讓她查個心電圖看看。”李穎解釋道。
“哦,沒事就好。”顧澄天有點心神不定,他想快點見到安欣然,親眼看看她到底怎么樣了。
“我倆到底認識過,心底要說話有許多……”一陣歌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李穎拿起小桌子上的手機,看了下,對顧澄天解釋:“是楊團打來的,我先接下。”楊團是來問安欣然情況的,李穎向他作了匯報。
等李穎放下電話,顧澄天微笑地說:“你的鈴聲挺特別的,你喜歡粵語歌啊?”
“不是我手機,是欣然的。她喜歡這個歌。說起來,這首歌還是她和嚴寧的定情之歌呢。”李穎笑著說。
“是嗎?原來是這樣。”顧澄天勉強從嘴角扯出一絲笑容。他的心情突然就變得很低落。
可李穎卻還在說:“咦,顧經(jīng)理,我現(xiàn)在發(fā)覺其實你笑起來和嚴寧還挺象的呢。”這句話在顧澄天聽來,簡直是插心窩的一刀,他現(xiàn)在終于明白安欣然不抗拒他的原因了,原來是象“他”啊,怪不得了,對于他的魯莽行為,她沒有一巴掌甩過來,他還以為她對他也是有感覺的,原來是移情作用啊!顧澄天,你真是太自作多情了。想到此,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站起身,他對李穎說:“不好意思,我有點事先走了,替我問候安小姐。等會林希會過來的,演出的事你們有什么問題都跟她說好了。”
李穎有點意外,但還是禮貌地說:“您去忙吧,謝謝您來看她,我會跟她說您來過了。”
“那再見。”顧澄天說著打開了門走了出去。
二、
吳韻扶著安欣然從檢查室出來,她對安欣然說:“你在這里坐一下,我去拿下單子。”
安欣然有氣無力地坐在大廳的座位上,她茫然地看著大廳里來來往往的人流,都是行色匆匆的樣子,或者象她這樣滿臉病容的樣子,看著醫(yī)院里的景象,再好的心情也會變差,會讓人覺得生命的脆弱和無助。
電梯門開了,出來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是灰蒙蒙的臉色,沒有一個人有笑容。那個穿著米黃色風(fēng)衣的男子,看起來很挺拔有型,可是他的臉為什么看上去也是這么悲傷呢?
他的臉?安欣然忽然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是他?顧澄天?他來這里干什么?看我嗎?可是我這樣子形容憔悴,面如菜色的樣子,還是不要看的好。安欣然這樣想著,慌忙扭過了頭。
可是,顧澄天還是看到了她,等他回頭去,她卻已經(jīng)別過了頭。顧澄天嘆了口氣,轉(zhuǎn)過頭向門外走去。
“顧SIR,你來了,我買了點東西,晚了。”誰知道林希迎頭走了過來。
顧澄天只好站住,對林希說:“我已經(jīng)上去過了,安小姐剛才去檢查了。你現(xiàn)在上去吧。”“哦,那不知現(xiàn)在在不在病房的?”林希邊說邊四處張望了下,正好,她看到安欣然和吳韻向電梯這邊走來。她忙迎上去,關(guān)心地對安欣然說:“安老師,你沒事吧?”
安欣然她們只好站住了,她虛弱地笑笑,對林希說:“謝謝你來看我,我沒什么事,可以回家了。”
“哦,那就好。白天你就這么倒在臺上,我們都嚇壞了,還好你沒事。哦,對了,顧SIR也來了,他剛才上去病房看你,你正好不在。”一邊說著,林希一邊回頭叫顧澄天“顧SIR,安老師他們正要上去呢。”
顧澄天沒法,只好過來,他客氣地對安欣然她們點了點頭,說:“安小姐,你沒事就好。我們代表公司來看望你,希望你安心養(yǎng)病。演出如果有什么困難,你跟小林說,我們可以再安排。”
安欣然聽著他這么公事化的話,突然覺得大廳里好冷,她也冷淡地回答:“謝謝你。我不會耽誤演出的。”
她轉(zhuǎn)頭對吳韻說:“我們上去收拾東西吧,我想回家了。”
吳韻禮貌地對顧澄天他們點點頭,說:“那好,我們就先失陪了。”
“我跟你們一起上去吧,這里還有東西呢,是公司送給你的。”林希說。“那我上去了,顧SIR.”說著林希就和他們一起走到電梯口等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