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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欣然向家里慌稱舞蹈班有個重要的演出一定要她去編舞,所以她只好先回上海了。吳鈞要陪她回去,她阻止了他,讓他在北京多陪陪家人,見見朋友,不用擔心她。吳鈞想想確實在北京還有點事,就決定多留幾天。
他送她上了飛機。看著吳鈞離去的身影,安欣然是有點內疚的。她不斷自我暗示:沒有告訴他顧澄天的事,是怕他多想。她和顧澄天,沒有什么,以后如果有什么,也只是合作關系。等事情有眉目了再告訴他也不遲。她沒有對不起吳鈞。這樣想著,她終于好過點了。
飛到上海,已近傍晚。人來人往的機場,她還是一眼看到了他。他就那么閑閑地站在人群中,可卻還是那么的亮眼,讓人不能忽視他的光彩。
他的目光在出閘處不斷尋找著,看到她,他露出了輕快的笑容,瞬間讓她心里一暖。
他急急地向她走來,接過她的行李箱,歉意地說:“累了吧?我們先去吃飯吧。走吧。”說著拖著行李,邁著大長腿走在了前面。
她有點恍惚,他們這樣,是不是有回到從前的感覺?只是。。。
“怎么了?”顧澄天回過頭來發現她沒跟上。
“沒事。走吧。”她說著緊走了幾步,跟上他的步伐。
到了餐廳,竟然爆滿。好在他有VIP貴賓卡,總算找了個包廂給他。
坐定后,他不解地問服務員:“今天怎么這么多人?是什么特別的日子嗎?”他想著春節都快過了,元宵也沒到,不是什么節日啊。
服務員看看他倆,好象有點奇怪他們既然今天來吃飯,竟然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今天是情人節啊。先生不是陪太太來過節的嗎?”
倆人互相看了一眼,有點尷尬地轉開了視線。
顧澄天咳了一聲,拿了菜單說:“點菜吧。”
點了菜,服務員拿著菜單出去了。兩人誰也沒有說話,默默地喝著茶水。
半天,顧澄天終于開口說:“不好意思,這種日子還來抓你差,要知道這樣,你明天早上到也來得及。”
安欣然撫弄著茶杯輕聲說:“這種日子是給年青人過的。”
“你們不過嗎?”顧澄天小心地問。
“沒有。我從來不在意這種東西。情人節,給戀人,給情人,不是給夫妻的。”她有點苦澀地笑了笑:
“你過嗎?”她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看看她,訕笑著說:“這些節日以前她記得很牢,總會提醒我去慶祝。可最近她也沒心情了。她媽媽得了重病,她一心照顧著,別的事就看得淡了。”
“她也不容易。”同為女人,她理解謝蕊的心情。她們都只是想要抓住幸福的可憐人而已。
在這個甜蜜的日子,他們卻吃得食不知味。顧澄天尤其的沉默。他只是時不時地夾菜給她吃,自己卻吃得很少。一頓飯吃完,他們逃也似的出了餐廳,好象那是個多么可怕的地方。
車上他繼續著沉默,安欣然只好開口問:“□□ITH他們什么時候到?”
“哦,明天上午。我會讓公司同事去接,然后直接去渡假村。”顧澄天終于回過神來。
“那我什么時候過去?”
“上午吧。我會來接你。”他回頭對她笑了笑。
“哦。”她應了一聲,不再出聲。
一路無言到了小區,停下車,顧澄天拿出一個U盤給她,說:“我寫的方案在里面,你看看,明天有空我們討論下。你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說著開門去給她拿行李。
安欣然跟著下了車,接過行李,她說:“你也早點休息吧。我看你好象很累。”
他勉強笑了笑:“是啊,有點。那我就不送你上去了,再見。”
“再見。”
他們各自向著自己的家走去。不再回頭。
進門,開燈。家有點冷清,開會兒電視吧,有點聲音總是好的,今晚有點太壓抑了。電視里正在放一個唱歌比賽,音樂悅耳,正好解悶。
她,開著電視整行李;
他,開著電視準備洗漱。
“當天邊那顆星出現,你可知我又開始想念”,這音樂怎么有點耳熟,在哪聽過?他們不由自主地站住了。
“年少的我們曾以為,相愛的人就能到永遠。當我們相信情到深處在一起,聽不見風中的嘆息。”
她的淚無聲地滑落。
“誰知道愛是什么,短暫的相遇卻念念不忘,用盡一生的時間,竟學不會遺忘。”
他呆立在原地,忘了他要去干什么。
“假如愛有天意”,是的,這個電影他們曾一起看過,他記得當時她就不喜歡那個結局,郁悶了好幾天。而如今,他們的結局。。。原來冥冥中早已注定。
他佇立在陽臺上,夜風吹來,帶來早春的涼意。他不禁抱緊了雙臂。從這里望過去,依稀可以看到她的那幢樓,可他卻不知道哪扇窗里是她。他們近在咫尺,卻如隔天涯。
默默地站了會兒,他拿起手機,發了一條微信:但愿你被溫柔對待。祝好夢。
她獨坐沙發上流淚,手機響了,她拿起一看,淚眼中隱隱有一抹苦澀的笑容浮現。他也聽見了,那首歌,那部電影,他們的曾經。今生無處安放的愛戀,唯有沉入心底。他們的身邊,都有了需要負責的人。愛,一直在,只是再也不能提起。
她了解他今天吃飯時的沉默。這種日子,對別人是甜的,對他們,卻是苦的,有毒的,避之不及的。今后的他們,只是朋友,只是合作者,只是伙伴。僅此而已。
想到這里,她回到:“歲月已晚,思君人老。還是努力加餐飯吧。共勉。”放下手機,她擦了擦眼淚,拿出他給的U盤,向書房走去。
明天,是嶄新的一天,而她,也將會是全新的她。
收到信息,他會心一笑,眼眶卻紅了。她總是懂他。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夜晚的空氣冷冽中卻帶著一絲暖意。是啊,該加餐飯了,他好象真的有點餓了。
夜空中有星子在閃爍,明天,應該是個好天氣吧。明天的他們,一定是全新的他們。他忽然很期待明天的到來。
月涼如水,星辰如雨。原來夜晚的天空是這么的美。睡夢中的人們,有沒有做個好夢?新生的夢,重生的夢,或者來生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