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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沒個正經的。我說你,真該找個人把你收了,你就知道厲害了。”顧澄天無奈地搖著頭,整理好資料。
“好啊。我也等著一個人來把我收了,從此我就立地成佛,潛心修煉,成為一代宗師。”LEO繼續胡侃著。
“都什么亂七八糟。好了,好了,我們走吧。看看這里的餐廳有什么好吃的。”顧澄天穿上外套,拍了下LEO的背,趕著他出門。
“這里的海鮮還是不錯的,可以嘗嘗。”LEO介紹著,兩人邊走邊聊。
海邊的夜來臨得特別的快,一會兒,天就黑了。
二.
安欣然進了餐廳才發現還有別人在,她略有不安地看向身旁的俞非,俞非也有點意外,但她很快向安欣然解釋說:“他是這里的李總,下午我已經見過他了。顧大哥應該是要介紹你們認識下。”
說話間,顧澄天已經和李彥林一起走了過來。他微笑著說:“來了?我來介紹下。李彥林,LEO,這里的總經理。”
“LEO,這是安欣然小姐,以后就負責這里的劇場工作。”
“你好,李總。以后請多關照。”安欣然禮貌地伸出了手。
“客氣了,安小姐。互相關照。”李彥林也伸出了手。
“好了,大家別站著了,那邊落座吧。”顧澄天向餐桌旁示意。
大家魚貫落座。LEO看他們都有點沉默,就調侃地說:“看來你們挺介意我的身份的。其實不必在意。我和是好朋友,今天我就是個蹭飯的,兩位美女,你們不會不歡迎吧?”
“哪里。”安欣然客氣地笑了笑。
俞非勉強扯了扯嘴角,心里腹誹了下:果然是假洋鬼子作派,故作瀟灑。
“你呀,少貧嘴了。小然,俞非,你們倆以后要習慣他的偶爾跑題,對他不用太客氣。”顧澄天笑著對她們說。
兩人笑了笑,也不好說什么。
“來,來來,今天難得和兩位美女吃飯,大家來喝一杯吧。我提議,為我們的相識,干杯。”LEO舉起了酒杯。
“好,干杯。兩位女士就意思下。小然,要不你就喝飲料吧。”顧澄天對安欣然關心地說。
“喝一口沒關系的。”安欣然笑笑也舉起了酒杯。
LEO別有意味地看了看他倆,又瞟了一眼俞非,她正在發楞,于是他笑著對她說:“,干杯呀。”
俞非回過神來,舉起了杯。
一晚上,盡聽著李彥林在東拉西扯地海聊。他說他在美國的見聞趣事,說他與顧澄天的相識:“你們相信嗎?我倆是不打不相識。哈哈。”
“你們為什么打架?”俞非很好奇。
“準確地說,我們聯手打敗了別人。”LEO有點得意。
“好了,你喝多了吧。這種糗事還拿出來說。”顧澄天瞪了他一眼。
“你不象會打架的人啊?”安欣然不相信顧澄天會打架。
“哎呀,安小姐,你是不知道呀,打起人來可猛了,一拳下去那個美國壯漢半邊臉就腫了。”LEO看起來很佩服他。
“是嗎?為什么呀?”俞非追問道。
“那個美國佬欺侮一個中國女招待,看不過眼,最主要的是,那個女招待長得特別。。。”LEO還沒說完,顧澄天適時地咳了兩聲,LEO看看他,又看看兩位美女,馬上改口說:“哈哈,反正是英雄救美,和我惺惺相惜呀。”
俞非看向顧澄天的眼神充滿崇拜,她感嘆道:“原來顧總還會打架啊,真是沒想到。”
“都是年輕時候的事,現在哪還有這個心氣。”顧澄天搖了搖頭,喝了一口酒。
安欣然擔心地看向他,他抬起頭,剛好觸到她的目光。他對她安撫地笑笑,安欣然也勉強笑了笑,低下頭吃菜。LEO眼珠一轉,好象明白了什么。
吃完飯,LEO提議去看下劇場,說是硬件設施都做得差不多了。劇場位置本來是作為普通的表演場地的,整個框架已經建好,但內部的軟裝修,音響,舞臺都要重新配置,以符合芭蕾舞劇的要求。
到劇場還有一段路,顧澄天怕安欣然剛出院身體吃不消,他對安欣然說:“小然,你要不先回去休息吧,我讓司機送你。我們過去看下就行。”
“不要緊,沒事的。劇場是我負責的,我想去看看。”安欣然不在意地說。
顧澄天看了看她身上單薄的毛衣,輕聲責備道:“怎么也不多穿件衣服,晚上風大,別凍著了。”說著,他脫下自己身上的風衣給她披上:“披著吧,海邊風大。”
“謝謝。”安欣然有點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前面在走的那兩個人。正好俞非也回頭來看他們,看到這一幕,俞非別扭地回過頭去,一聲不響。
LEO看俞非沉著臉,也好奇地回了下頭,他看到顧澄天和安欣然相偕的身影,了然地一笑:“原來是她。”
“什么他?”俞非悶悶地問。
“是為了她打架的。”
“什么?那個女招待是然姐姐?”俞非覺得不可思議。
“當然不是,只是有點像。我今天見了安小姐就覺得在哪見過,原來是這樣。”LEO現在可以確定安欣然就是顧澄天口中不能忘記的前女友。
“只是有點像,他就可以為她去拼命?”俞非覺得心好痛。
“是啊。我記得那天一個人在酒吧,有點喝醉了。我進去的時候,正是他和那個美國佬打得難分難解的時候。因為剛在一個商業談判中見過他,同為中國人,我當然幫自己人了。后來,我們兩人把那壯漢胖揍了一頓,大獲全勝。哈哈。”LEO講起那時的事還是很興奮。
“我們就這樣成為了好朋友。后來我就問他是不是看上那女招待了,那樣為人家拼命。他就告訴我那個人象他的前女友。前女友嫁到了美國,他想去找她,看看她過得好不好,卻沒有那個勇氣。他說是他傷害了她,他沒臉去見她。唉,真是個癡情的人啊。”LEO喟嘆道,聳了聳肩。
俞非默默地聽著,嘴邊綻開一抹自嘲的笑:他為她去拼命,她為他拋棄性命。他們之間的感情已經超越了世俗的羈絆,自成了一個小宇宙。俞非,你還在奢望什么呢?他不會分給你一點點的愛,除了靜靜仰望,還能做什么呢?
想到此,她苦笑著說:“這世上的感情總是陰差陽錯,有人錯付終身,有人悔不當初。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
LEO看到她臉上淡淡的憂傷,意味深長地說:“,這世界不只有一棵樹的。”
俞非看看他,他的臉上是少有的正經。她不置可否地回道:“可還是有很多人寧愿在一棵樹上吊死。這種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或許吧。只是有時候明知不可為,還是換一個方向更好,或許能發現更適合自己吊死的樹。”LEO看似玩笑地說。
“呵”俞非不禁無奈地笑道:“你還真是幽默。”
“笑了就好。到了。”LEO在劇場門前站定,等顧澄天他們過來。
進了劇場,四個人對劇場設施,舞臺設計等討論了下意見。安欣然站上空曠的舞臺,恍若隔世。曾經的她,在耀眼的追光燈下舞出多少美妙的舞步,那些穿著天鵝服的日子,那些旋轉跳躍的日子,一瞬間,全部紛擁而來,讓她忍不住踮起了腳尖。旋律在心中回蕩,在腳下流淌,不知不覺地,她就越轉越快。
一個踉蹌,眼看她就要跌倒在地。一雙大手及時接住了她,她喘著氣,驚魂未定地望去,他正滿臉擔憂地看著她:“身體還沒好,怎么能跳舞呢?再摔一跤可怎么辦?”
LEO和俞非也圍過來擔心地看著她。她在他懷里穩了穩心神,抱歉地對他們說:“我一時腳癢,不好意思,讓你們受驚了。”
“好了,我先送你回去吧。LEO,你和俞非再看看,回頭有什么問題我們再討論。”顧澄天扶著安欣然的肩走下舞臺。
“好啊。”LEO應道。
俞非目送著兩人相依離去的身影,心里的嘆息如這黑夜里的雨,無邊無際地漫延著。對他的愛,就如她生命里的光,曾照亮她平凡生活的每一天。只是,這一場單戀,猶如一部看著華麗實則殘酷的樂章,自始至終,只是她一個人的獨奏。在這一個夜晚,她決定親手為它寫上終場。
劇場的燈關上了,幕布緩緩下降。黑暗中,一束微弱的光漸漸向她靠近:“走吧,我給你照著路。”LEO的臉在光影中出現,
俞非看著他手機上的光,微微點了點頭,輕聲道:“謝謝。”
雖然只是灰燼中的微光,也總比在黑暗中獨行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