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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的義弟邱前輩估計就在附近。找到他，咱們就知道圖紙的下落。”鐵霜說。

我們進(jìn)去逢人就問，但大家都不認(rèn)識這個人。后來，我們在角落問了一位老人。老人看看我們，說：“老邱半年前去世了。”

大家十分泄氣。

“他有什么親眷么？”

老人向外一指。“對面的汽車售后處有一個女孩，是他的孫女。”

大家朝對面趕去。

那兒是個保養(yǎng)中心。

一個女孩正鉆入車底維修。她爬出來時，滿臉都是機(jī)油，塵土。拿著扳手，問：“你們找誰？”

我說：“我是你爺爺?shù)耐T后輩。”

女孩瞪大眼珠，“哼。沒聽說過。”繼續(xù)干活。

鐵霜走過去，喊：“小布頭。你忘了我么？”女孩回頭一看，認(rèn)了半天，才勉強(qiáng)讓臉色緩和，喊：“啊，阿霜姐姐，怎么是你？這些年你都去了哪兒？爺爺說堂口遇到了襲擊，已經(jīng)被毀，這是真的么？大家還說鐵成忘恩負(fù)義，藏了起來，也是真的么？”

我的臉一陣紅。

鐵霜說：“這位就是鐵成，你忘記了么？告訴你，現(xiàn)在他是我們的頭頭了。”

“哼，當(dāng)然沒有忘。我只是不恥相見——是他忘了我們！爺爺說他肩負(fù)重任，一定會重振堂口，可是至死都不見這個縮頭烏龜回來。”

我聽了，臉上又是一陣紅。

鐵霜說：“我們正要找你呢。”

王文和說：“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

邱翠翠放下手頭的活。

四人上了車。

汽車在陰天下的城區(qū)，漫無目的的瞎轉(zhuǎn)悠。走過了舊城，再抵達(dá)新城。來到高架橋，再過了隧洞。

車?yán)锏臒熿F好似割不斷的愁緒，在車廂里糾葛，纏繞著大家。

鐵霜茫然望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家都沉默著。

“鐵成，這些年你都在干什么，怎么突然冒出來了？”邱翠翠問。

“一言難盡。本來我在海港城居住，以為永遠(yuǎn)不會回來了。可是，命運(yùn)還是安排我回到這兒來。”我開車，王文和指揮方向，在碼頭附近繞來繞去。終于，油表報警了。我只好再轉(zhuǎn)入加油站。加滿了油。

王文和讓我把車開向江畔的一座古塔形的大酒樓。

我認(rèn)得這就是當(dāng)年恩師及眾幫會頭子和仁君談判的地方。

我也感覺到肚子有些咕咕叫。

我把車開上矮山，停在酒樓門外的停車場。

王文和要了一個頂層的包間。

大家坐電梯來到高樓頂端的觀景臺。大廳中是一張二十人大圓桌，我們分坐四側(cè)。王文和點燃香煙，他們兄弟本是富裕家庭出身，但這些年耗盡了家當(dāng)，日子過的拮據(jù)，今天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又變得財大氣粗，一口氣點了十來個好菜，湊了一桌萬元席面。

我覺著這樣太鋪張浪費(fèi)。

他卻不以為意。

這么多菜一時還沒上齊，他讓旁人先吃，自己站在觀景臺的玻璃旁，打個電話，邊說邊用觀景臺的望遠(yuǎn)鏡眺望大江畔的景色，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碼頭的一艘貨船。

我也走到窗旁，用另一架觀景望遠(yuǎn)鏡向河邊碼頭望去，發(fā)現(xiàn)滔滔江水之畔，一艘貨船上的水手正小心翼翼地從一輛卡車的車箱向船上裝運(yùn)貨物。

幾個船上的打手在旁戒備。

寧海站在船的駕駛艙外，拿著煙斗，監(jiān)視手下干活。他身邊站著一個女子，戴著帽子，是石小芹。石小芹身邊一人戴著墨鏡，看得出來，是洪可馨。

一人在碼頭上的車旁望風(fēng)，戴著墨鏡，帽子，舉起手，朝我們揮手示意。

我不知道這些人在搗什么鬼，也不知道洪可馨在碼頭干什么，不過，我現(xiàn)在又不好去碼頭，管別人的閑事。何況，鐵霜要我替恩師報仇，我也無力拒絕。

要想在王文和口中套消息，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見到洪可馨安全，便放下心。

我向碼頭的對面看去，江畔一座高大的建筑，就是帝國財閥的資產(chǎn)。它與小刀門的公司的大廈，隔江相望。

“小布頭，我們這次來找你，是為了一樣?xùn)|西。”鐵霜說。

“什么？”

“你爺爺有沒有告訴你，他曾在堂口帶走一份資料。是關(guān)于一種特殊密碼鎖的。除此之外，還有地下兵工廠的圖紙。”

邱翠翠抬頭，想了半天。“爺爺?shù)臇|西，都很亂。就算有，也不知道塞哪兒去了。前些天，許多東西都被當(dāng)廢品賣掉了。你要那些干什么？”

“這些你別問。你幫我找來，有你的好處。”

服務(wù)生上菜了，她們便停止了對話。

“吃，一塊吃。”王文和說，“鐵師姐，謝謝你幫忙。這頓飯是慰勞您的。不成敬意。”

鐵霜扭過頭去。

我則舉起筷子，吃了一些。

王文和放開懷，狼吞虎咽起來。

邱翠翠拿起杯子，喝了幾口啤酒，不是很有胃口，沒有動筷子。

王文和卻吃的津津有味。

“來啊，吃。吃。大家吃。自從和清龍會開戰(zhàn)以來，很久沒這么開懷暢飲過了。”

他又要了幾瓶啤酒，喝了起來。

我心里疑惑，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

我走到欄桿旁，看著風(fēng)景，默默出神。欄桿外一江闊水滾滾東去。水面上貨船來來往往，把物資向上下游各地運(yùn)輸著。

王文和吃飽了，女侍從端上洗手，洗臉的金盤。他慢慢的清洗干凈。開始抽煙，去窗戶旁看那艘船。

鐵霜說：“宗先生還沒找著，你還有心思來這兒，還吃得下大餐？”

王文和掏出一迭鈔票，用碗壓住。

“走吧。我知道什么事要緊。但那也要等吃飽了才能去辦。”

然后他又去名煙店買煙，可是王家是經(jīng)商世家。王文秀，王文和兄弟倆家境寬裕，從小很挑剔，專找特別的特制的煙絲。本來他們和陳強(qiáng)，楊東義幾個都是老煙鬼。陳強(qiáng)素來貧寒，又要籌錢送妹妹念書，抽的都是五塊錢的便宜貨。楊東義喜歡生煙絲，平日總是去集市的地攤買。王文和是擇煙而吸，出門辦事，車上必須備有二三條好煙。

結(jié)果轉(zhuǎn)了許久，終于在菜市場的角落，買到了一包煙絲。

他把煙絲塞入卷煙里，兩種混合，點燃，抽了一口。

“要的就是這樣的感覺。可以提神！”

鐵霜聽了，也拿起煙絲，用煙紙卷了一根，抽起來。

這煙絲勁大，讓她連連咳嗽。

“這些爛東西，你還說好。都是農(nóng)家自己烤的。以前父親專抽這個。我看，你是故意拖延時間吧。”

王文和掐滅煙頭，跑到路邊的一家電器城，進(jìn)去許久，買了一個攝像機(jī)。可是這個電器城人很多，排隊付錢再花了半小時。

我有些不耐煩。

他慢慢走來，緩緩上了車。

我們轉(zhuǎn)回到邱翠翠上班的城市邊緣的汽車修配商鋪。

老板看到我們，立刻走了過來，看到邱翠翠，問：“是您來了，需要什么？”邱翠翠說：“不是我，是他要來。”王文和取出一張紙，交給老板。“老樣子。”老板看了看紙張，說：“啊，您是，新的司機(jī)么？大志近來如何？”王文和聳肩。老板便不再問。

我催促老板快把車開到升降臺，仔細(xì)檢查。重?fù)Q輪胎。機(jī)油。濾清器。

王文和拋下一迭現(xiàn)金，叫老板收下。

老板連連搖頭，不收。

“有人來了。”鐵霜從外面走進(jìn)來，說。

遠(yuǎn)處果然沖來一隊人馬，四處搜尋。

我們匆忙驅(qū)車拐入小路，返回寬仁巷子。

王文和望風(fēng)。

我和鐵霜跟著邱翠翠來到附近一普通的公寓樓。

進(jìn)入屋內(nèi)，繞到后面的一個雜物房。房內(nèi)靠墻的一個鐵架子上果然有幾大箱子?xùn)|西。

我們找著箱子，突然王文和來了，靠在門旁，說對手快到了。

我們每人捧一箱子，返回路口，把箱子扔上車，擠了進(jìn)去。

這下，除了司機(jī)，大家都動彈不得。

神劍門的人來了，在車旁經(jīng)過，說：“哼，我剛才明明看見鐵成那小子了。”

“現(xiàn)在只有通過他，才能找到洪小姐。洪小姐值得五百萬，而他一文不值。”

“不，我認(rèn)為他值得一半價錢。”

“什么價錢不價錢？抓到他們，不管向哪一方邀功，都是大大利好。不僅周老板，黑岳，太歲也在找他們。”

車子發(fā)出低沉的咆哮的聲，漂移著轉(zhuǎn)了半個圈子，上了公路。不久，再上了鐵索跨江大橋。片刻后，便到了江北。又上了高架橋，轉(zhuǎn)向西行。經(jīng)過打卡收費(fèi)處，前方，是高速路了。這高速路也是帝國財閥的資產(chǎn)。當(dāng)年，為了這條路，大家大打出手。如今，路上車如水流，人們都忘記了當(dāng)年的紛爭。王文和從出口離開繞城高速，又拐回小路，返回了江城。

他時不時朝碼頭看看。

那艘船快起航了。

邱翠翠問：“鐵成，究竟出了什么事？現(xiàn)在好像每個幫會的人都在找你。”

“現(xiàn)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我說。

我一直覺得，王文和有些不對勁，試問：“那艘貨船是你的么？你怎么那么緊張。”王文和搖頭。“不，是我委托你那位黃旗社的朋友幫忙，從水路運(yùn)一批東西。”鐵霜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枺骸澳阍谕颠\(yùn)什么？”王文和岔開話題，就是不談，“有朋友讓我遇到你時，請你吃飯。你在海港城與陳強(qiáng)干的好事，已經(jīng)傳遍了江湖。而且，你和可馨被追殺的事，大家都知曉了。這個人可以提供地方給你暫避。不是我多嘴，別人也是好意。你別拒絕。不過，不是洪可馨讓我請你吃飯。究竟是誰，你心里清楚。你躲了人家五年了。人家說欠你個人請，讓我還給你一頓飯局。也許，以后沒機(jī)會了。并非我要鋪張，吃大餐。”我訕訕地一笑。“她還好么？”王文和點頭，“好，也不好。許家小姐今年準(zhǔn)備……”說著，突然腰抽筋，額頭冒出冷汗，急忙吞下止痛片。他喝口水，緩了緩，說：“上次在雪山草原，為了躲避對手，和陳強(qiáng)騎馬摔了，然后就落下了這個傷。”

“這幾個月來，也不知道文茂兄怎樣了。”我說，“我很擔(dān)心大家。”

他聳肩，“是啊。唉。今天活見面，明日死分隔。就是江湖生活的寫照。”

大家都嘆氣。

我說：“能不能成功，就看這次了。我們已經(jīng)遲了幾個月。整個行動也推遲了。現(xiàn)在開春了，積雪融化，正是可以上雪山的時候了。”鐵霜答：“是的。時間拖的越久，大家就越疲累。”王文和說：“不過，在此之前，我還要請你幫個忙。如果你當(dāng)我是朋友，就幫個忙，保護(hù)這批貨，讓它順利上船。”

“我當(dāng)什么大事。好吧，我?guī)湍恪７凑覀儸F(xiàn)在也要對付清龍會的人。”我回答。

“然后，我想，去吃一頓海鮮，你呢？”王文和又開始扯淡。

“然后？”我沉默了。

“你們別瞎扯了。后面有客人。”鐵霜說。

“已經(jīng)拜訪很久了。他們不敢動手而已。”我說。

王文和說：“我知道杜赤焱在跟蹤。所以我們?nèi)コ燥埞浣郑t遲沒有離開城區(qū)。是以不動應(yīng)萬變。”

他在江畔的公路旁的綠地停下車，繼續(xù)拖延時間。

那些跟蹤的車靠近了，其中一輛車中的人下來了，竟然是丁同。他手臂僅剩一只，不敢貿(mào)然動手。

這兒不是黑龍?zhí)玫牡乇P。我不明白他來這兒干什么。

王文和說：“師兄，你究竟喜歡洪可馨么？我也知道阿英的事。可是，我們這些人，每個都經(jīng)歷過這些苦痛。許多時候，只要把那些離去的人放心間，就可以了。”我嘆氣，“現(xiàn)在不是顧及兒女私情的時候。”鐵霜冷笑一聲，“我看，你是不知道自己內(nèi)心里的，是同情，還是愛情罷？”諷刺我，“我在鏡湖見過洪可馨，我們談過。并非我要分開你們，有些時候，分開反而能讓人清醒，看清楚自己的心。難道不是么？何況，我覺得，她有些事瞞著你。”

對手蠢蠢欲動。

船緩緩離開了碼頭，一個人在船上，打電話給王文和。王文和在河邊的公路驅(qū)車跟隨，一直到船離開江城的地面。松口氣，說：“這兒的陸地是黑岳的地盤，但水上他們無計可施。”我點頭，心里卻想：“究竟是什么東西，需要托黃旗社的人幫忙。”不過那是別人的事，自己不便多問。

我看他欲走還留，十分不自在，便把鐵霜叫到一旁，低聲商議。然后回去跟王文和說，我們有些事要去辦，可以順便幫忙引開那些人。鐵霜想了個好辦法去對付他們，故意抬高音量，大聲說：“好了，把東西交給我們。我們會交給洪可馨。”

那些人聽了，立刻警覺起來。

鐵霜用我來當(dāng)擋箭牌，讓他們以為跟著我，就能找到洪可馨。

我們一回頭，發(fā)現(xiàn)王文和沒等我們上車，竟然拋下我們，帶著所有裝文件的箱子走了。

很快，一些幫會的車朝王文和離開的方向追去。我一看，那些正是鄭鑊的人馬。

我和鐵霜站在岸邊。

船離岸后，洪可馨也隨船離開了。我們隔水相望，彼此漸漸消失在對方視線中。

“唉，你救了她。她卻跟著黃旗社的人走了。你這私奔的罪名，可洗不清了。現(xiàn)在還要再加一條，私奔后，被拋棄。”

“我不信。”我說，“可惜，現(xiàn)在咱們只有雙腿，只能看著他們離開。”

鐵霜突然從口袋，掏出車鑰匙。

“我看，你是巴不得去追你的情人吧？那小子似乎是你的情敵。這是從剛才的密碼柜子里借來的。趕緊追吧。”

我們打車返回公司的地下車庫。

鐵霜一按鑰匙，角落燈光一閃。

我一看，那兒停的竟然是一輛大馬力的四門后驅(qū)房車。

鐵霜把鑰匙拋給我，然后又從口袋掏出一包東西。我一看，那是一包和當(dāng)日在礦井內(nèi)看到的一模一樣的白色粉末。我問她哪兒來的。她說是王文和車上箱子里的。我十分疑惑，“這些毒品，他要來干什么？”鐵霜說：“你蝸居久了，消息不靈通。近來毒品價格大漲。有人存了一批貨，在四處找買家。江湖上的規(guī)矩，買是不可能了。大家都趕去搶呢。現(xiàn)在貨幣貶值，在黑市中毒品比現(xiàn)金好使。許多買賣都不收現(xiàn)金，只收黃金和毒品。”她說著，掏出一只金幣，遞給我。

我接過一看，金幣足有二兩重，印有楓葉圖案，和當(dāng)日去鴛鴦谷打斗時發(fā)的紅巾上的圖案一樣。

“這也是王文和身上的？”

“沒錯，我估計，他在用金幣換毒品。大量買入，讓價格上漲。”

“我看，事情沒這么簡單。這夢仙牌毒品是夢窟的貨。夢窟掌握在周喜兒手中。他們在搞什么黑幕交易？”

我在車上看到了一照片被別在遮陽板上，是舊宅里的鐵先生與大家的合影，才知道這輛車已經(jīng)被鐵霜開過。

我們開車重返郊區(qū)的修車鋪，請老板幫忙保養(yǎng)。

“王文和竟然把我們的東西騙走了。可恨。”

“不，東西還在。他只不過幫我們引開了杜赤焱。杜赤焱一直想得到這些東西。現(xiàn)在好了，我們互相幫助，彼此引開對方的對手。而且，我還掉包了王文和的箱子內(nèi)的東西。按標(biāo)簽看，這光盤存放的是林老頭在莊園遇襲時盜走的莊園的企業(yè)資產(chǎn)流水賬。”

我吃了一驚：“他要這東西干什么？”

“這我哪兒知道。”

我們來到郊外的僻靜處，邱翠翠已在那兒等候著了，她悄悄在一處汽車報廢廠找到了一個包裹，交給我們。鐵霜打開一看，果然是鐵先生的專利圖紙和兵工廠的圖紙。

鐵霜拍拍頭頂，“好了，有了它，開兀鷲崖的鎖沒問題了。弟弟生命無憂。謝謝你小布頭。”

我囑咐她不要回去工作，暫時找個地方躲一躲。

“看來你也不是縮頭烏龜。”邱翠翠說。

她有些猶豫，“不過，我該去哪兒躲藏呢？”

我把地圖取出，讓她去鏡湖別墅暫居。

車子離開江城，向西開，出了山間隧洞，前方天地豁然開朗。

鐵霜告訴我，這兒就是清龍會赤龍?zhí)玫牡乇P了。過了前面那片山脈，向西前行，就是雪山的地界了，但要真正看到雪山，還需要跑上兩天山路。我們在高架橋掉頭，朝著南部的鏡湖的區(qū)域開去。高速路筆直向南。一個小時車程，已經(jīng)能看到湖面上的采砂船了。

黑太保的車也出現(xiàn)了。

南海門的人馬也來了。

一輛公牛跑車停在一旁的觀景臺上。王文和也停了車。然后眾人繼續(xù)上車，向海港城去了。

邱翠翠下了車，去鏡湖了。我們則驅(qū)車返回海港城，把那些人引得離雪山遠(yuǎn)遠(yuǎ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