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待雨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五十二
又是一個獨自醒來的清晨。
時間剛到七點,阮蓁已經(jīng)醒了很久,陽光透過窗子在地板上染出一抹亮黃,又是一個晴朗的天氣,可是,與此截然相反的,是心底抹不去的陰郁。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阮蓁也開始反省,用衛(wèi)風彥刺激裴礪是不是太過了些,但是,當時她是真的恨,恨裴礪每次面臨選擇的時候,顧及的都不是她,也恨每次她需要他的時候,他總不在身邊。
阮蓁嘆了口氣,手伸到床頭摸起手機,對著通訊錄上裴礪的名字怔怔地出神。
一直到屏幕燈暗下也沒撥出去,阮蓁重新躺下醞釀了很久,想到昨天晚上差點被人侮辱,握住手機的手還是瑟瑟發(fā)抖,有些羞辱是不能輕易啟口的,她不知道怎么對裴礪說清楚。
再次劃開屏幕鎖的時候,阮蓁心里千頭萬緒理不出個結(jié)果,眼光不經(jīng)意的看到微信圖標上的新消息提示,下意識地點下去。
給她發(fā)消息的是個陌生的頭像,阮蓁的聊天工具一直疏于打理,所以很多好友什么時候加上的,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點開消息,屏幕上赫然出現(xiàn)的照片,乍一看,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阮蓁驀地坐起身來,放大照片認真觀摩,她突然笑了。
可能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這個笑容又多么的凄愴,她是真慶幸,剛才那個電話沒有打出去。
照片是在一個地下車庫拍的,停下的車子,副駕座邊的車門開著,洛宸站在門外,被坐在副駕座上的人緊緊抱在懷里。
抱住她的人,不是裴礪又能是誰?
照片上顯示的時間,是昨晚深夜。
那就是裴礪從這里出去不久吧?阮蓁想到那個時間。她還躺在床上因為整晚的恐懼和憤怒,止不住的戰(zhàn)栗著,裴礪,就那么地迫不及待地去洛宸那找安慰了嗎?
裴礪在CBD的那所公寓,阮蓁沒住多久,但她還是能分辨出,照片的背景是在那棟樓的地下車庫。
阮蓁整個人像是掉進了冰窖一樣,哈,枉她還以為裴礪對她,多少有些在意。
原來,昨晚,從她這離開不到一個小時,裴礪就帶著洛宸,回了他,另外一個家。
起床,洗漱,更衣,這一切阮蓁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完成的。
她像一個游魂似的出門,下樓,坐上地鐵,向著那所房子的方向徑直而去。
路上的行人很多,阮蓁站在人群中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跟這個朝氣蓬勃的早晨格格不入。
地鐵到站,從地鐵口出來,走過一個天橋,就是小區(qū)的地下車庫入口。
阮蓁站在門口,摸著口袋里的鑰匙,想著,等他們出來,或者,直接上樓捉奸,到底,哪一個更合適。
但沒容她多想,一輛黑色的SUV從車庫里緩緩駛出,就是照片上那輛,阮蓁下意識地退后一步躲在花壇的柏樹后面,她看見,洛宸開著車,而裴礪坐在副駕座上。
車子很快就開上了環(huán)城路,阮蓁獨自站在花壇后,昨晚那種渾身顫抖得忍都忍不住的感覺,又回來了。
孤男寡女,一整晚,至少有一個舊情難忘。昨天晚上,他們之間,發(fā)生了些什么?
但她沒想到,更殘酷的真相還在后面,阮蓁上樓,用鑰匙打開這所她來過很多次的房子。
玄關(guān)的鞋架上,擺著好幾雙女士皮鞋,都不是她的,多么明顯的,其他女人的生活痕跡。
阮蓁沖進屋子,主臥室的門大敞著,而她和裴礪溫存過不止一次的那張大床上,床單被拿走了,只剩下墊褥的大床,空蕩蕩的。
阮蓁甚至沒敢進去,她轉(zhuǎn)身進了書房旁的洗手間,裴礪習慣把每天換下的東西放在這里,當天上午十點會有鐘點工來清洗收拾。
果然,盥洗間里兩個大大的洗衣籃,一個里邊是混雜在一起的衣物,有男裝也有女裝,男裝的顏色和式樣,她再熟悉不過,都是屬于裴礪的。
連內(nèi)衣都交雜在一起不分彼此,怎么親密的關(guān)系才會如此。
而另一個里邊,則是揉成一團的臟了的床單,正朝著阮蓁目光的這一邊,淺灰布料被濕痕暈成了深灰色,那濕痕中間一大片,周圍斑駁點點。
大概猜到了那是什么,阮蓁登時覺得胸腹間一陣翻江倒海,推門沖進洗手間,伏在洗手臺上大吐特吐起來。
她其實除了清水什么也吐不出來,抬起頭的時候,看見的是鏡子里自己淚痕遍布的,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
洗臉臺上擺著的全是女人的洗漱用品,洛宸住在這里,豈止昨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