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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比我晃蕩著一路游覽自然要快得多,第六天中午的時候,我們一行人就進了成都城。
虎賁軍先行入宮復命,趙統把我送到丞相府,看我進了門才放心地進宮交令。
進城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報到丞相府說我回來了,我剛進門就看到我娘滿臉怒意卻淚眼汪汪地站在內堂,旁邊是眼睛早紅了的小蘭。
我娘其實也沒怎么責備我,只是怪我太任性,另外看到我黑了一圈瘦了一圈也心疼,早讓下人給我燉了補品。小蘭更是在我到了自己房間后拉著我的衣角哭了半天,讓我覺得怪對不起她的。
不過,我娘沒把我怎么著,并不代表我爹會輕易放過我。
晚上我爹回府以后,把我單獨叫去,毫無表情地責備了我一番,我站在他面前,就覺得背后冒冷汗,三軍主帥的威勢實在是難以消受。
責備我之后,他又讓我把自己十幾天的經歷完完整整地講一遍。我這才開始慢慢放松下來,后來竟然還越說越起勁,大感自己有做說書先生的天賦。
說完以后,我爹沉吟了一會兒,最后對我說:“爹知你此去乃是無奈之舉,但也要罰。”
我心想完了,該不會又要跪祖宗牌位吧。
“罰你禁足半月,每日至議事堂后書記抄寫,不得偷懶。”我爹平靜地說。
我高興地差點跳起來,這能算罰嗎,這算是賞吧。以前我要在有人的時候去議事堂,還只能偷偷去,現在雖然是在堂后做書記工作,但是名正言順的,這個,對我太好了吧。我真想問我爹,半個月您看夠嗎,不夠我再多罰一會兒也沒事。
我去議事堂的時候仍然是男裝,也是在那段時間里面,我見到了蔣琬和董允。蔣琬是個外柔內剛的人,其實也不比我爹年輕多少,我爹對他非常欣賞,也非常尊重。董允相比之下剛正顯露于外,聽說劉禪看到他很有敬畏之心,的確,他有一股正氣,那種不怒而威的浩然,是后天很難鍛煉而成的。
但很快我也發現了另一件事,就是我在出走前闖了一個禍,而且我當時沒有任何意識,一直到有一次聽到我爹和馬謖的交談,我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馬謖把當時我和他說的那些見解,加加減減,轉告了我爹,我爹聽了,更加器重他,覺得他才識卓絕,乃世之大才。
難道我爹會那么相信他,最后派他鎮守街亭,我在其中,也起到了推手作用?可是我完全沒有辦法和我爹說,那些是之前我和馬謖說的,如果我那么做,我爹會不會覺得,是我和馬謖妹妹之間的私怨而讓我對馬謖也有了偏見?
我很想和趙統商量商量,有沒有什么補救的方法,但是我現在被禁足,根本沒法出丞相府,再加上他的日子也不好過。顯然,他回去后把那坑害自家弟弟的計劃實行了。雖然最后還成功了,但他爹知道是他搞的鬼,讓他去練軍,把他折磨得夠嗆。
我是到半個月后,待我的禁足令結束,出府看到被打得滿頭包還未痊愈的趙廣,才知道事情的詳細經過。
當初在馬家有意于趙家,求劉禪把女兒嫁過去的時候,趙統就向劉禪抗議過。可劉禪怎么會放過這個時機,順水推舟,就想下旨賜婚。
無奈之下,趙統和弟弟商量,想要來一出生米煮成熟飯的戲碼。
就在這個時候,我連夜出走,趙統來找我,便把事情擱置了下來。
等到把我尋回之后,趙統便讓弟弟實行計劃。
他先是在成都城里面散播消息,說馬家小姐要嫁的是趙廣,而且這兩人是情投意合,非君不娶非君不嫁。然后讓自己弟弟喬裝打扮,潛到馬府過夜,并偷出馬小姐貼身的一塊玉佩作信物。
可趙廣這孩子太正直,實在沒做過偷雞摸狗的事情,而且還是要潛到別人家小姐閨房里面去偷東西,結果被人發現,還好身手夠好逃得快,所以就留下一頭包,沒有其他的損失。
之后趙統帶弟弟到劉禪處表示,不是他不肯取,因為那馬小姐和弟弟趙廣情投意合,他不想奪人所愛造成兄弟反目,并拿出玉佩,讓劉禪不信自己去問。馬家被召來后,也吃不準是不是自家女兒和別人私定終身,可信物在此,想賴也賴不掉,說是被偷了倒更像是抵賴之詞。
結果這樣一來二去,事情就鬧得沸沸揚揚,馬家也是為了平息眾口,不要再進一步損傷自家女兒的名聲,干脆求劉禪賜婚趙廣,劉禪一方面也給我這一出走弄得心有余悸,一方面也順應馬家請求,事情也就定了下來。
趙廣其實對結婚對象是誰并沒有太大的想法,他不像趙統,自由意識強烈,他就是傳統的遵循父母之命,在潛入過馬小姐的閨房之后,倒是覺得應該負責,再說馬小姐容貌姣好,因此他更沒有異議。
只不過趙統為此被他爹折磨得累得脫了一層皮。
還有就是……禁宮之中還有小道消息,說皇帝劉禪之所以賜婚趙廣,是因為發現趙統喜好男色,不成體統,故改賜婚其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