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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告訴我這個小道消息的時候,我笑得快趴地上了,我哥苦著臉對我說,“這下我也要和趙兄保持距離了,不然別人還以為……”
我拍拍我哥的肩膀,“喬兄,沒事沒事,你已有家小,沒人會懷疑你的。”
事后趙統聽到這個傳言,也只是一笑了之,并沒有怎么在意。而對于我問他馬謖的事情我可以怎么補救,他捏了捏鼻根,搖搖頭,“這樣的事沒法挽回,你怎么說怎么做都像是在針對馬謖,反而會加深你爹對他的信任,還會對你有看法,所以唯今之計,只有靜觀其變。有些會發生的事,躲是躲不開的。”
我權衡之下,也只能像趙統所說,把這件事暫時放下。
轉眼又是秋天,趙家張燈結彩,迎娶新娘過門。照理說,我這樣未出閣的女子不應該出去拋頭露面,但我想親自給小廣送一番祝福,所以還是裝扮男裝跟著我哥去了。
趙廣一身喜服,不僅神采飛揚,還好像一下子成熟了不少,似乎成家立室的責任讓他在短時間之內長大了。
新人拜堂之后,趙統帶我偷溜到后院,避開了人群的喧囂,在月光之下摟著我的腰問:“我可能是沒有辦法給你這樣的婚禮了,你會不會不愿意嫁給我?”
“那樣的話……讓我考慮考慮。”看著他略顯緊張的表情,我笑了出來,“那樣的話,嫁給你也可以,不過我要你陪我環游天下一輩子來補償我。”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不準抵賴說不嫁。”他眉眼間都是笑意,“你知不知道,當初我送你那雙魚玉佩,是什么意思?”
“我當然知道,”我抬頭看著他,看他眼中印著月光,“是‘相濡以沫’。”
月色皎皎,婚喜聲近,天地清明,那一刻,似乎整個世界只剩我們兩個……
初冬剛至,我發現我娘似乎變得有些慵懶嗜睡起來。
她一向是個勤勞的人,早睡早起,生活規律。不像我,有時候半夜三更再睡,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
我那習慣是在二十一世紀養成的,做記者的半夜趕稿是家常便飯,到這里來也一直沒有改過。
但我娘不同。她的生活極有規律,就像瑞士鐘表一般。
我有點擔心她的健康。她畢竟也是四十出頭的人了,這個年紀在這個時代,不算小了。有幾次我看她臉色蒼白,似乎還有些暈眩,都提出要給她診脈,但她都不愿意,還說只是有點累,睡睡就好了。
一直到一個半月后,我才纏著她,說什么也要給她看一下到底身體何羕。
本來我覺得,就算我的醫術不怎么樣,但是小毛小病還是能看看的,結果這個脈診下來,我嚇了一跳,這是我第一次診到這樣的脈,我在那里摸了半天,覺得應該是沒錯。
再推算一下時間,也的確是時間了。
那一脈,是喜脈。我娘竟然有喜了。
其實我并不應該很驚訝的,我知道我弟弟諸葛瞻將在明年出生,但知道是一件事,等到真正經歷了又是另一番心境了。我激動地不能自已,立刻令下人去采購補品,把被褥全部換掉,然后咬著筆在那里想要制定怎么樣的食譜才能讓胎兒聰明健康,讓我娘少受罪。
我爹那天一直忙到半夜三更才回府。我娘早早地就給我打發去睡覺了,我則一直等著他,本來他那么晚回來,一般事宜我不會再打擾他,可今天這件事太大,我非要告訴他不可。不過我想我要是告訴他了,他會不會一晚上睡不著,但我相信,就是睡不著他也愿意。
我爹也的確了解我,一看我這么晚還沒睡,就眉頭微皺,問我發生什么事了。
我嘿嘿一笑,站起來讓他安坐,接著便往他身上一蹭。我很久沒坐在他身上過了,今天則不客氣,和小時候一樣,賴上他的大腿,扯著他的胡子。他愣了一下,呵呵笑了,搖搖頭說,“是不是又闖禍了?”
“別把女兒想得那么不堪嘛。”我故作慢條斯理地說:“爹,我告訴您一件事,您可坐穩了。”
“什么事?需如此迂回?”
“我娘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