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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菁連忙端上一壺茶來,她喝了一口,便輕撫太子的雙唇,嘴對著嘴,將茶送了進去。
清涼的茶讓太子漸漸蘇醒,他看著眼前眼光里帶著水光的女字,欣喜道:“皖兒,你終于原諒我了。”
姚菁被太子緊緊地摟著,渾身激動地發顫。
即便被當做其他的女子又如何?
她深情地回吻太子,翻轉的身子打翻了茶壺,木床劇烈的搖晃。
凜冽的閃電將屋內照得猶如白晝。
在極致的快樂與痛苦間,姚菁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身邊已經空無一人。
看著床上的殷紅,姚菁甜蜜地笑了。
自己終于是太子表哥的人了。
蘇皖接到了蘇家的請帖,說是蘇蔽即將出嫁,要這個唯一的妹妹回去送親。
有些話,蘇皖一直悶在心里,成了郁結,總是要問清楚。
她乘著軟轎,來到了蘇府。
老嬤嬤將蘇皖引入蘇蔽的閨房,她看著一身紅嫁衣的蘇蔽,恍若隔世。
老嬤嬤退了出去。
蘇皖拿著玉梳,輕輕梳著蘇蔽的發絲。
“阿姐,殿下的書房,全是你的畫像。”
蘇蔽看著銅鏡中的蘇皖,突然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是因為她知道了太子心底有自己,而是今日這個場景,蘇皖在夢中也問過自己。
她強定住心神,說了句:“想必是殿下愛極了你,畫的是你,而你和我又有八分相似,便認錯了吧。”
“阿姐,若將來三皇子又重新奪回儲君之位,你是否會后悔曾經的選擇?”
“咣當”一聲,蘇蔽手中的茶盞跌落在地上,嫣紅的胭脂下,是她已經慘白的臉龐。
如果夢境之中,蘇皖問了同一個問題是巧合,那么問的第二個相同的問題,便是必然了。
她回憶起這些天做的夢,斷斷續續的,又可以接連拼湊成一個完成的橋段:自己嫁給了八皇子,成為側妃,被正妃刁難,后八皇子處死了正妃,可他最后也被陛下廢黜,三皇子又重新奪得了太子之位。
蘇蔽的手指不住地顫抖。
如果這個夢是真的,那么自己簡直太錯特錯!
拋棄了將來可能榮登大寶的三皇子,拋棄了正妃之位。
卻選擇了將要成為階下囚的三皇子,一個被人恥笑且看不起的側妃。
她緩緩閉上眼睛,嘴唇輕抿。
自己不是心性淺薄的姚菁,成為側妃已然是莫大的屈辱,若來日不能成為皇后,這一切的一切便是枉費心機,竹籃打水一場空!
“阿姐?”蘇皖見蘇蔽有些走神,喚了喚她。
蘇蔽回過神來,輕笑:“這人生便是走一步,算一步。哪里能想到那么遠呢?過來,給我說說你府上的開心事。”
兩姐妹似乎各有心緒,說著表面的客套話,實則各自的心都飄到了老遠。
蘇蔽的心跌落到了谷底,她出嫁時沒哭,坐在喜轎里也沒笑。
蘇皖看著她上轎時落寞的背影,也嘆了一口氣。
畢竟這個阿姐,除了逼著自己替嫁,其他也沒有做過什么半分對不起自己的事。
想著她今后的遭遇,也甚是可憐。
九皇子連夜趕了十多天的路,終于到了西津。
他比任何時候都渴望得到權力,失去蘇皖的這一路,讓他從一個得過且過的家貓,變成了預圖爭霸四方的雄獅。
他先是斬殺了幾個蠻橫又霸道的老將領,又提拔了一批聽話且忠厚的青年將領,借著解決了一些懸而未決的歷史遺留難題,終于在軍中樹立了威信。
他每晚睡前都摸著蘇皖送給他的那把軟劍,總是擦了又擦,撫摸著劍身,仿佛蘇皖就站在自己面前。
夜深人靜時,他總在想,或許此刻,蘇皖已經有了身孕。
想到這兒,心尖總是微痛。
可又轉念一想,她的孩子必定是可愛漂亮的,若將來一日蘇皖能回到自己身邊,必定對她的孩子視如己出。
這些天,京都的世家們都忙著商談親事,有的甚至半日,便交換了庚帖,定下了親事,好似躲避瘟疫一般,生怕女兒晚了半步,就被嫁入了匈奴。
皇宮的御花園內,皇上正和匈奴的首領的嫡長子阿魯巴把酒言歡。
匈奴愿意臣服于大周,并進宮數萬頭牛羊和珠寶,遞上了求和書,只為求娶大周的公主,陛下自然是愿意的。
一個女子,如果能換來大周的百年安寧,無論怎樣的犧牲都不為過。
陛下問阿魯巴,可又心儀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