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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陽公主看清那個字，不可置信地抬頭看燕靈，眉頭深皺。一揮手，屏退了所有丫頭，包括桃葉。才慎重地輕聲說道：“你應(yīng)該知道當(dāng)朝已立太子。”

“難道公主愿意讓殺害自己母親女人的兒子榮登大寶嗎？”燕靈直白到令晟陽公主錯愕，卻也讓她無法反駁。

“你……”晟陽公主第一次聽到有人直言不諱說出她多年未敢說的話，一時百感交集，平靜一下來才繼續(xù)說：“你也該知道五皇子與我關(guān)系甚為親厚。”

“五皇子生母尹德妃是嫻陽皇后的妹妹眾所周知，故五皇子與您關(guān)系親厚，且尹德妃圣寵不衰，五皇子亦深得陛下庇護(hù)寵愛，若要扶持，也無不可……但，五皇子縱然有其天子之命，但無其德，太過容易被美色迷惑，怕是到時候要重蹈烽火戲諸侯之轍了。”

晟陽公主默認(rèn)了燕靈所言。她亦知五弟流連溫柔鄉(xiāng)，不堪重用。

只見燕靈邊說，一邊另取了三個瓷杯，往各自杯中注入茶水，一邊說道：“況且，今太子太過注重他太子的身份，五皇子一心追求極致美色。整個京都的勢力盤根錯節(jié)，卻盡歸兩人，一為三皇子，二為七皇子。但七皇子為人處事令人琢磨不透，不如三皇子意圖分明。”說罷，取了四杯茶水中的第三杯。

“哦？三弟他做事一向謹(jǐn)慎低調(diào)，你從哪里看得出他意圖分明？”晟陽公主質(zhì)疑她。

燕靈的笑意更深，卻是將茶一飲而盡，淡然答曰：“古來覬覦皇位者，哪個做事不是謹(jǐn)慎低調(diào)。”

“即便如此，那為何不能是七皇子，若我非要逆而行之！”晟陽公主再次質(zhì)疑她。

“公主殿下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七皇子的身世。”杯中的茶蕩起一陣漣漪，杯中倒映出燕靈的容顏?zhàn)兊没秀薄?

晟陽公主聽此驚訝燕靈的消息靈通，連這等宮闈密事也洞悉一二。面上只是苦笑一下，語氣和順一些：“不錯，七弟是父皇與自己的嫡妹陽平公主亂倫所生，后來陽平公主精神錯亂，抑郁而終。七弟才被李賢妃收養(yǎng)。將來怕是會被有心人詬病。”

但是她細(xì)細(xì)想過，終究笑出聲來，“你當(dāng)真是顧丞相的女兒，你們顧家人難不成心多生一竅？”

燕靈不予置評，只言：“燕靈愿意與公主結(jié)盟。”不是效力，而是結(jié)盟。

“你當(dāng)真覺得可以與我談條件？”

陽光照射在燕靈的臉上，像是撒上一層金粉。她的笑意，令人印象深刻，冷得發(fā)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