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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姨娘忙迎合道:“夫妻和睦,母慈女孝,兄友弟恭。今兒個才算是個合家團(tuán)圓宴呢!”
“有勞夫人了。”顧任雍把孫氏的手放在自己膝上,緊緊握住。像是往前所有恩怨糾葛都一筆勾銷,不再作數(shù)。他們此時像是一對關(guān)系融洽,相濡以沫的尋常夫妻。
直到九姨娘來。
恰好青溪替眾人分了桌上的那只清湯越雞,為燕靈碗里舀了雞湯,添了雞肉。碗里雞肉白嫩,清湯鮮美,另有些許冬筍、香菇、菜心的點(diǎn)綴,更令人食指大動。
“老爺,夫人。”九姨娘向顧任雍和孫氏行了禮,卻遲遲沒有坐下。
“來了就好,快快入座。”孫氏招呼著,一邊又繼續(xù)忙著向顧任雍獻(xiàn)殷勤。
“老爺!我……”九姨娘欲言又止。
“快坐,夫人今個請的廚子廚藝精湛,你坐下嘗嘗這廚子的手藝!”顧任雍并沒有看九姨娘,眼睛只盯著敏兒布菜的玉筷。
九姨娘只能為難地坐下。
“讓妙兒嘗嘗這道桂花松鼠魚。”顧任雍親點(diǎn)了這道菜給九姨娘。
而九姨娘望著顧任雍的神色里閃過一瞬不可置信的情緒,只是尚未被眾人撲捉。九姨娘便因嗅到魚腥味而掏心掏肺地吐了起來,止也止不住。
丫頭忙把魚移走,待九姨娘緩過來。
“妹妹,莫不是有了吧?”六姨娘警惕地問道。
孫氏眉頭一皺,卻是硬生生帶著笑意,關(guān)切地說:“事關(guān)顧家子嗣傳承,可馬虎不得。”
她一揮手,一個心腹媽媽便授意去請大夫來。
在場人都帶著各自的心思,等待著結(jié)果。
只有燕靈自顧自夾取雞肉,她一嘗便知這是名廚杰作,其工序復(fù)雜,用料考究,耗時許久,才能使得肉質(zhì)如此鮮嫩可口,哪怕是雞骨也是松脆。一口下去滿嘴鮮香滑嫩,又輕抿一勺清湯潤喉。細(xì)細(xì)品嘗個中滋味,真是妙不可言。
不久,大夫匆匆趕來。還未喘口氣便開始看診,不過須臾便得出結(jié)論。
“顧丞相大喜!”大夫伏在地上,“九姨娘是真真切切的喜脈,絕不會出差錯。”
“恭喜老爺夫人!”三姨娘牽頭向顧任雍與孫氏道喜。
“恭喜老爺夫人!”在場的一眾丫頭婆子也趕忙放下手里的活跟著應(yīng)和,跪在顧任雍腳下。
“賞!”顧任雍雖是笑著的,但是卻難以令人琢磨到他真正的心思。
時機(jī)恰好,四姨娘鄭重起身,帶著眾人疑惑的目光,走到堂前跪下,緊接著又當(dāng)著眾人向顧任雍和孫氏叩首,正色道:“恭喜老爺夫人雙喜臨門!”
眾人疑惑,面面相覷。
“何為雙喜臨門?”顧任雍替眾人問道。
“因?yàn)椤彼囊棠飱y容嬌艷,眉眼嫵媚,聲音宛若黃鶯,“妾身亦有孕一月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