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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靈安然吃著這頓中秋家宴上的美味佳肴。看著孫氏的臉色越發(fā)難看，卻仍是保持得體的微笑；亦看著顧任雍拿著酒杯停留在嘴邊，卻是久久不飲。想必是在回想自己與四姨娘上次行房事的日子。

如此看來，四姨娘的這番話，無論是顧任雍，還是孫氏都是未曾想到的。

“老爺可還記得那日我院中的凌霄花開得正好，開得正盛……”四姨娘提醒道。

顧任雍望著跪在自己面前這個似凌霄花般明艷動人的女子，終是記起來了。這才一口飲盡杯中酒，對丫頭低聲嗔喝道：“還不扶四姨娘起來。”

丫頭一抖，立馬去扶。

“那也得細(xì)細(xì)查明，馬虎不得。”孫氏不死心，示意大夫也替四姨娘診脈，驗一驗真假。

大夫摸著胡子，緊皺著眉頭，大氣也不敢出一下。良久確定無誤之后，才收了枕墊，回稟道：“恭喜顧丞相雙喜臨門。”

“恭喜老爺夫人雙喜臨門！”丫頭婆子又是一陣忙活，一同行禮道賀。

“呵呵，賞！”顧任雍高興的笑出聲來，“雙倍。”

丫頭婆子聽見可以得雙倍的賞賜，那是打從心底的歡喜。只是席上坐著的主子們可未必個個認(rèn)為這是喜事。

“恭喜姐姐了！”九姨娘按理向四姨娘道了聲喜。

四姨娘卻輕輕撫了撫九姨娘略顯蒼白的臉頰，一臉的關(guān)切擔(dān)憂：“我倒是頗擔(dān)心妹妹的，西苑雖幽靜，但丞相府也就屬妹妹所在的西苑最為濕冷，這可不利于妹妹養(yǎng)胎啊……”

“如此便將九姨娘移到東苑居住吧，一切養(yǎng)胎優(yōu)先。”顧任雍像是臨時起意，隨意一提：“靈兒，你是否方便？”

只是尚未等燕靈回答，孫氏便見縫插針言道：“如此恐怕韞兒居住在東苑就不合適了。不如搬過來與母親我同住。”

眾人目光灼灼，盯著燕靈。她此時的處境好似騎虎難下，若是顧任雍與孫氏來硬的，她倒是不難招架，偏偏他們這次聯(lián)手綿里藏針，笑里藏刀。一個子嗣為重，一個母要養(yǎng)子，都是合乎情法的提議，若是不允，便是不知進退，任性妄為。

燕靈的眼底瑩然如水，卻是心一橫。但是她的“不愿”二字尚未說出口。

“自然要以家族子嗣為重，”燕韞帶著淡笑，整個人顯得疏離清秀。“而且，母親定會待我極好的。姐姐莫要擔(dān)心。”

燕靈的神情淡淡的，望著對面的燕韞。

只有三姨娘知曉，桌下燕靈手里的絹帕已被她自己絞得稀爛，像是一塊破布。三姨娘暗地伸手輕輕覆住燕靈的手，示意此時應(yīng)順勢而為，需暫時忍讓。

“如此便有勞母親了，想必母親會把韞兒照顧的比我還好。”燕靈容色恬淡，“也是不枉費父親的一番用心，傳出去定會成為京都一段佳話。”

“恭喜夫人喜得貴子！”四姨娘奉承道，全然無視燕靈眉心的淡淡苦澀。

“哪的話，韞兒本來就是我的好兒子。”孫氏這時的臉色才漸漸好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