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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表姐這下真的想借三姨娘之手，除掉六弟……那么想必接下來就是對付四姨娘和九姨娘……”孫黎站在孫氏后頭，話說的有理有據：“依我之見……可讓媽媽去表姐院里查一查……若是表姐心胸坦蕩的話……”

“自然搜不出什么污穢之物！”孫瑛搶過孫黎的話：“表姐，不知可否啊？”

此時，屋里倒是寂靜，都在等燕靈的回應。

燕靈見著一屋女眷帶著各自的立場和目光盯著自己，卻只望了一眼顧任雍，她已懶得為自己辯駁，無力地從嘴里吐露了三個字：“隨意吧。”

“大小姐……”三姨娘輕拽燕靈的胳膊，連她都明白了既然孫黎那樣說，這多半是個局。可燕靈怎么就這樣輕率答應了呢？

“好！”相比燕靈的氣若游絲，孫氏此時說話聲顯得中氣十足。“陳媽媽，邢媽媽，鄭媽媽，你們先行一步，帶上幾個心細丫頭，好好查，萬不能讓燕靈丫頭受半分委屈。”

“至于，你們兩個……”孫氏此時柔聲向顧任雍問道：“老爺您說這三姨娘和六姨娘該怎么辦，按家法……”

燕靈皺眉，恢復些力氣，替三姨娘說話：“父親，五弟落水一事，尚無確鑿的證據證明就是三姨娘所為，反倒是六姨娘自己不打自招，承認曾想謀害燕韞……”

“都先關進柴房！”顧任雍只丟下這句話，目光從為三姨娘說話的燕靈臉上掃過，冷哼一聲，面無表情地摔門而去。

“老爺！”六姨娘想要掙脫媽媽，“老爺，你不能這樣啊！我的子皓還在高燒啊！老爺……”

孫氏等顧任雍走遠，示意媽媽一個眼色，這時媽媽突然松手，六姨娘又整個人跌在地上。

孫氏等人也趕緊起身追隨。臨了六姨娘不死心拽住孫氏的衣擺，苦苦哀求：“夫人，我的子皓還在高燒，容我伺候到他醒來吧！”

此時的六姨娘，不知何時已是比三姨娘還要狼狽，早已哭花了妝，一頭亂發，眼睛腫的不成樣子，像個市井怨婦。

“呵呵，六姨娘，你說什么呢？”孫瑛捏住六姨娘的下巴，“這里哪里來你的子皓啊……他是五少爺，姑母才是他的嫡母……這里從來都沒有你說話的份！”言罷便是把她一把推開。

“玉兒，你留下照顧好五少爺！”孫氏只對那個拿著藥碗湯勺的丫頭說了這句話。帶著身后的孫瑛，孫黎，四姨娘和九姨娘，各自的一眾丫頭婆子浩浩蕩蕩地朝東院走去。

“大小姐，你快去吧。我沒事的。”三姨娘寬慰燕靈，一邊的媽媽已經開始拉扯她去柴房。三姨娘望了此時攤在地上任由媽媽拉扯的六姨娘，握住燕靈的手，鄭重說道：“我會好好開導她的……外面的事就看大小姐的了……”

燕靈點頭。此時原本似群堂會審般的屋中，只剩下了三個人。燕靈，白曉，玉兒。

燕靈卻是不急著走，她慢慢地走到玉兒面前。

“大小姐……您還不著急趕回去嗎？”玉兒垂首盯著手里的藥碗。

豈料，燕靈一把奪過玉兒手中的藥碗，玉兒驚訝地瞧著燕靈。眼里露出惶恐之色。

燕靈卻只輕言輕語地說：“我想這時候不適合再給五少爺喂藥……玉兒，你去給五弟擰條冷帕子來吧。”

“是。”玉兒應了話，取了銅盆打算去打水。臨到了門口，狐疑地回望了燕靈與白曉一眼，這才走了出去。

“到我回來為止，絕對不要讓任何人接近五弟……特別是喂他什么東西……”燕靈對白曉說道，并把藥碗給了白曉：“還有把這藥藏起來，回頭拿去驗一驗……”

“是，主子。”白曉話音剛落，只見窗門一開，燕靈已是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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潑墨夜色中。本該寂靜的時分，卻聽聞眾人混亂的腳步聲，只見丞相等府中一眾人攜著十幾盞明晃晃的提燈，步履匆匆，由六姨娘的房中趕著前往燕靈與九姨娘所在的東院。

一同忽略，一抹深綠色的身影一技燕子三抄水，輕功縱提便凌身于夜色之上，直竄過數道屋脊，飛躍樓閣，最終在空中轉身，裙下生風，輕落于東院。

“小姐！”這時院中只有四個人，青溪帶著玄風赤云疾步上前。

剩下桃葉驚呆于原地。她是知道小姐身法輕盈，但是卻沒想到已高深莫測到這等地步。但也沒等桃葉驚訝多久。

燕靈前腳剛進東院，孫氏派來的陳媽媽，邢媽媽，鄭媽媽就后腳趕來。

媽媽也是一愣，明明是自己先行一步，還是取得來東院的捷徑。但這位大小姐卻是比自己先到了，那得是多快的腳程啊！

“不要愣著。忘了夫人的命令嗎？”其中一位媽媽先緩過神來，其余兩位媽媽認同地點頭。“查！”

一聲令下，一眾丫頭婆子便深入院中。翻箱子的翻箱子，倒柜子的倒柜子，掀床被的掀床被，但凡能藏東西的地方，清一色都要找一遍，恨不得掘地三尺。

不久，顧任雍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