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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屋里的丫頭婆子忙的不亦樂乎；而院外，燕靈露天泡了一壺峨眉雪芽，取來一杯端給他：“父親，您該歇氣會兒的吧……”燕靈見他不接受，卻是把茶盞舉得更高些，提醒道：“若是我這真的查出什么，您的九姨娘可就住不得這兒了……”

顧任雍額上的青筋微突，連著左眼皮跳個不停。

他此時緩過神來，他腦中飛快閃過所有的前因后果。眼里的怒氣也漸漸平息，他緩緩伸手接過茶，已是想透一切。他鷹眸抬起，茶置唇畔，輕言道：“有時候后宅恩怨可比廟堂之爭更兇險吶……”

“老爺……”這時其他一眾人也跟著孫氏來到東院。

“呯”顧任雍正好把杯盞甩了出去，嚇了孫氏一跳，滿頭的珠環跟著擺動。

孫氏馬上上前勸慰，她拍著顧任雍的脊背，幫他順氣：“老爺莫要動氣傷身。”轉而對邢媽媽厲聲道：“查的怎么樣了？”

“這……”邢媽媽欲言又止，終究說道：“老奴，未查到什么不合規矩的地方……”

“這閨房里面可都搜仔細了……還有下人的房里都搜了什么？”孫氏問道，“不僅是一些小玩意，飲食，筆記什么也……”

“夫人，老奴都查過了……”邢媽媽復命道。

孫氏這下是想不透了，明明應該乘剛才的亂子都安排好了才對。想至此處，孫氏左顧右盼，似乎在找什么。

“母親，莫不是再找什么人吧？”燕靈問道。

孫氏一愣，即刻否定：“沒有啊，燕靈丫頭何出此言？”

“哦，我見母親剛剛神色游離不定，還以為是母親事先安排在我房中安插了什么小人，到了她派上用場的時候，卻是不見了，慌了神呢……”

“你……”孫氏此時回憶起燕靈初進府時的樣子，現如今她清楚燕靈的這張伶牙利嘴，口舌之爭既無益處，自己也占不得上風，于是耐著性子說道：“燕靈丫頭話可不能亂說……”

“好了，叫那些個搜的人出來吧……”顧任雍不耐煩的發話道。

“老爺……”孫氏還想一試，但是四姨娘攔住了孫氏。

“老爺，我看大小姐與這件事毫無關系。您怕是委屈了大小姐……”九姨娘走到顧任雍身邊幫燕靈說話。

“把赤金盤螭巊珞圈給大小姐吧。”顧任雍由孫氏向燕靈一指，示意孫氏給燕靈那副精工打造的赤金盤螭巊珞圈。

“是。”孫氏咬牙應下了，又問：“那三姨娘和六姨娘該怎么處置呢？”

“父親，母親……”燕靈截下了孫氏的問題。她先向顧任雍和孫氏行禮，才言道：“五弟他幼年遭此劫難，生母又不在身邊，就怕旁人不盡心。女兒想今夜前去照顧五弟，只要五弟平安醒來，想必一切就會云開月明的。”

“那就有勞靈兒了。”顧任雍甚至沒有詢問孫氏的意見直接同意了。

四姨娘聽此一直緊握的拳頭也就松開了，勝負已分，又是她技高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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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靈甚至連衣服都來不及更換，先趕回六姨娘房中。見白曉把顧子皓護得好好的，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輕輕在床前坐下。見顧子皓的小臉漲得通紅，小眉頭緊緊縮著。伸手撫著他的額頭，竟是那般燙。

“白曉，要趕快去請大夫來……記得城中的永和醫館的郝大夫為人實誠又有經驗……”燕靈想著。

“小姐，不請丞相府熟識的大夫嗎？”白曉應聲就打算飛奔出去請人。

“等等……”燕靈叫住她，然后把那方紫竹云紋帕交到她手里，“你把這個給他看，務必請他盡快出診，騎馬邀他來！”

白曉受命請醫前來，等著白曉來的這段時間里。燕靈用清酒幫顧子皓擦身子，她的動作很輕柔且熟練。連顧子皓的夢囈都一一回應著。

“娘，抱抱我……子皓怕……”顧子皓意識不清，卻似乎感受到母親不在身邊，害怕地直掉眼淚。

“子皓不知道，娘親她太累了。大姐讓她去休息會兒，大姐抱你好不好……”燕靈輕輕掀開被子的一角，伸手把他抱在懷里，子皓的小腦袋安穩地趴在燕靈的胸前。他算是乖乖的停止了哭泣。

燕靈就這樣抱著他，輕輕搖著。溫柔地問他：“子皓，你難不難受……難受要說……想喝水了……也要說……大姐喂你喝好不好……”

玉兒瞧在眼里，是從未沒想到未出閨閣，平日里性情乖張的大小姐，會這般無微不至地照顧自己的庶弟。真想看看她自己為人母時又會是怎么樣一副模樣。<!--章節內容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