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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自小沒有受過如此侮辱,心中又羞又恨,張口便在那人手上狠狠咬下,只疼得那人嚎叫不止,仍不松口。
另外一人見狀上來朝玲瓏的臉用力地扇了一巴掌,玲瓏被打得眼冒金星,身子搖搖晃晃地朝地上倒去。
兩人見玲瓏無力掙扎,正待上前猥褻。玲瓏見自己已無法逃脫,心中絕望——她真不該輕易相信他人,驀地她又想起集市中攔住她去路的白衣公子,原來他才是真正的好人。
只是眼下再多后悔也于事無補,難道她的清白之身就要葬送在這兩個無恥之徒的手中。那真教人生不如死,她大聲呼道:“師父,快救玲瓏!”
“現在你喚誰也無用,還是乖乖地別亂動,少挨些皮肉之苦。”其中一人將玲瓏胸前的衣服撕扯下大半,剎時露出大片雪白肌膚。玲瓏拼命踢打著雙腿,抵死掙扎,終是毫無用處。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大不了就是一死;只是師父,玲瓏還沒有見你最后一面了。思及此,兩行熱淚傾情滑下。
突然,只聽見兩聲悶悶的倒地之聲,她趕緊睜開眼睛一看,那二賊人直挺挺地撲倒在地,生死不知。
她又喜又驚又怕,待她慢慢地抬起頭——只見一白色身影立于炫目的光影之下,眉目不甚清晰,但深目溫存,淺笑如玉,甚是迷人。他伸出手將玲瓏緩緩扶起,將她發上的雜草塵土輕撫而去。
第一次與一位年輕男子如此靠近,他溫潤的氣息輕拂過臉側,玲瓏的粉頰上不禁泛起一陣嬌羞。正要向眼前的男子感激道謝,他卻背過身去,輕聲道:“先將整理妥當衣服吧。”
玲瓏低頭一看,這才察覺,臉瞬間通紅,忙將胸前衣服整理如初,安定了會心神。那人又用水壺從不遠處的清溪之中取來飲水遞與玲瓏,玲瓏以過一陣打斗嘶喊,嗓子早已冒煙,便仰頭將壺中水一飲而盡。
只聽得那人無奈搖頭笑道:“還是沒長記性,這樣隨意喝下陌生人遞過來的水,不怕我在水中動了手腳?”
玲瓏一時無言以對,她哪里想得了那許多,口渴了剛好有人遞過來一壺水,不喝的話難道直直地盯著思索:這里面是否有毒?當下口中低聲嘀咕道:“時刻防備這些,人還不得累死。”
那人見玲瓏無畏之態便知她仍絲毫沒有防人之心,不禁感嘆:“愚蠢。”
玲瓏一聽,一個陌生人就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不能如此直白地對她進行人身攻擊吧!當下恨恨地望向他,這會她才看清楚來人的面目——竟然就是那位在集市中“多管閑事”的白衣公子,不知剛才怎會看走眼覺得他那般英俊無雙。于是脫口而出:“原來是你。”語氣中竟帶著微妙的失望。
白衣公子見玲瓏望著自己一陣出神,不免心中有些得意,其實自己剛剛見她女子嬌羞模樣亦是心動不已,可嘴上卻是不饒人:“對于這般愚蠢之行為,難道還會有其他人舍命相救?”
玲瓏本是萬般感激他及時出手相救,可眼下他老是不停地提醒自己因一時疏忽和好意而犯下的錯誤,心中有些老大不高興了,不禁嘟些嘴小聲埋怨道:“怎么年輕紀紀就和師父一般喜歡說教。”
白衣公子見玲瓏一副萌態,知錯又不想認錯的樣子,只覺越發可愛,仍是“教訓”道:“通過這件事要懂得反思,日后切不可如此輕信他人……”
玲瓏見他開始一副滔天罪行的架式,不免有些無趣,忙打斷道:“多謝英雄出手相救,可否告之尊姓大名,日后小女子好來報答。”
白衣公子見玲瓏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又聞日后報答,便調侃道:“你想如何報答?”
玲瓏一時語塞,她能如何報答,無非是讓師父出面啦!這樣更要問清楚他的名姓,不然如何找到他的人。于是再次追問道:“恩人尊姓大名?”
白衣公子稍稍一愣,思忖片刻,隨即笑道:“稱呼我夏小二即可。”
“夏小二?”玲瓏見眼前之人眉宇間全是揮之不去的貴族氣息,舉手投足亦是雅致有度,怎會取一個如此“敷衍”之姓名?
白衣公子見玲瓏臉上疑惑不解之色,便盡力解釋道:“我家乃世代商賈之家,并不似官宦詩書大家,取名很有講究,因我在家排名第二,家中子女繁多,于是父親便給我取名夏小二;再則在我家鄉這么通俗的名字,對于男孩子而言好養活。”
玲瓏一聽也不無道理,她向來認為姓名只不過是個符號而已,人心好才是最重要的。于是便頎然稱道:“多謝夏公子救命之恩。”
“還是稱呼我為夏小二吧,我們年齡相差無幾,這樣稱呼似是親近些。”夏小二主動地拉近他和玲瓏之間的關系。
玲瓏本就是從不在意尊卑輩份之人,夏小二如此說來正合她意。她也不再虛禮客套,眼見紅日西沉,晚霞滿天,林中卻是越發陰暗。她心中擔憂小雨兒去向,御風堡內可曾發現她們失蹤之事?
想到這許多,她對夏小二道:“你還是先帶我走出林子可好?”
夏小二警覺地望向四周,確定暫無危險后,他與玲瓏二人并行朝林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