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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縣大人平日心里厭惡金達所為,接到高虬密函,心里有數了,事先向心腹打過招呼,次日過堂演一出假戲給金達看,把邱持貴轉了監號,并未打入死牢。
邱持貴見知縣大人高抬貴手,得寸進尺動了脫離苦海的念頭,心想我有秦矗謀反盟書在手,與曾皋做個交易,他巴不得到手,沒準肯出手搭救。
原來趙戍臨初見秦矗那天夜里,曾皋不慎丟了總督署衙的入出牌,恰被邱持貴撿到,心里吃驚:敢情身邊有官府眼目!當時長了個心眼——瞞住秦矗物歸原主,圖個日后便利。
第二天見曾皋四下尋找什么,曉得這眼目就是他了,便悄悄呈上,恭維說:“曾管家,到我閉眼也不會說出去。”
曾皋冷不丁掐住邱持貴脖子,惡狠狠說:“你當知道自己有幾條命!”
邱持貴趕緊諂媚奉承:“曾管家,打今兒起我這條命就是您的了。”
曾皋忐忑了好一陣子,好在邱持貴還真穩住了嘴。當接到邱持貴的獄中求救密函之后,念他守信有功,而殺害王嫂一案又確是秦矗嫁禍,便易個容,跑到知縣大人家里,亮出總督署衙的入出牌,說了對邱持貴網開一面之事。
知縣大人無憑無據,左右為難,終生一計:安排邱持貴當大牢食堂采買,允他自由出入。
此時曾皋叫人把邱持貴帶入大堂作證,便是要給秦矗致命一擊。
總督大人又把驚堂木拍響,質問:“來者何人,何事指正秦矗?”
邱持貴撲通一聲跪倒,伏地說:“罪民邱持貴,特來指證秦矗謀反罪行,這里有秦矗親筆所書哥老會東山再起的盟書一份。”
秦矗像數九寒冬跌進冰窖里,五臟六腑都涼了:這畜生哄我已經燒毀,沒想他早有算計,如今我有口難辯。
文書官將盟書接在手里,誦讀了一遍,秦矗聽得大汗淋漓,假作真時竟成真,曉得已是死罪難逃了,想起自己一生人前顯貴人后作奸,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如今倒落得如此下場,死期將至,好不悲哀,竟撲地嚎啕大哭起來。
總督大人拍桌怒斥,又傳何醉春持證物入堂作證。
秦矗淚眼巴巴望著何醉春,沒想到這個與自己有床笫之歡的女人也來傷口上撒鹽。此時他不知道該恨誰,也說不清誰最可恨。忽然嚷:“大人,我要立功贖罪。”
總督大人冷冷望著他。
秦矗把向金達行賄的事兒一筆一筆說出來。
總督大人無動于衷,當即把哥老會的事情隱去不計,只判他私藏假幣和謀殺王嫂之罪,二罪并罰,照大清律法該斬立決,先押入死牢,命文書官將其罪狀申報刑部。
不日批文下來,秦矗被斬首示眾。
總督大人了結了秦矗的事兒,便帶著赦免從風的牒文,攜曾皋親赴靜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