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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方便對質,柳云初命丫鬟取來了面紗,分別給了在場的閨秀們,然后下令撤掉了屏風。不過片刻,章遠便領了一落魄書生而來,那書生容貌尚算清秀,舉止還算得體,柳云初心中暗嘲舒凝還真是會尋人,便是他這副模樣,便讓人信了三分。
書生見此陣容,倒也沒有絲毫膽怯,規規矩矩地給眾人行了禮,這才起身,將滿是深情的目光投到了柳云初身上,情意濃濃地喚道:“初兒。”
“放肆,我家小姐閨名豈是你一介平民能喚的?”護主的倚月當即便呵斥起來。
書生面容又一瞬的難過,又苦笑著擺頭,無奈低言道:“我怎么就忘了呢?你是官家小姐,我只是個平民罷了!”
柳云初冷眼瞧著他做戲,好一副情深意重的模樣,想來也是訓練許久。
“既然清楚自己的身份,那便老實交代是誰給你膽子來陷害本小姐清譽!”柳云初鳳眸直逼書生眼底。
書生只覺得那目光讓他有些無處遁形,額際也冒出幾滴冷汗,忙心虛的撇開了目光,深情低語道:“初兒,你怎么變成如今這番模樣,你不是說過你愛我的嗎?”
“你可知誣陷官家千金是什么罪名?那人許諾了你什么好處,竟然讓你愿意冒死攀咬本小姐!”柳云初厲聲質問,渾身上下皆是戾氣,倒是讓書生有了一瞬間的膽怯,可想到那人許諾給他的種種好處,便又橫生一股勇氣。
“初兒,原本我只想你幸福便好,便是此生無緣與你廝守,也認了。”書生傷心欲絕,似乎真被柳云初的絕情而傷,復而又憤恨道,“可你卻否認我對你的一番真情,難不成在你眼中我便是那等只貪慕你身份的小人么?虧我還把你當初送我的書信貼身收藏著,算我司閩看錯人了。”
司閩說著,便從胸襟處掏出了書信,作勢便欲撕毀,卻被舒凝出言攔住。
“哪里來的潑皮,你以為憑著一張白紙,便能肆意誣陷柳府的大小姐不成?”舒凝嬌聲呵斥,裝足了一副為柳云初著想的模樣。
司閩像是被刺激一般,神色激動道:“我雖只是一介平民,可也曾一心愛慕柳小姐,柳小姐若是厭惡了。直言便是,何需以谷大人同意你我婚事為由,大費周章地將我騙至此,又讓人將我踩入塵埃?”
司閩的控訴讓眾人嘩然,谷鳶也上前一步勸道:“大姐姐,我看這公子對你也是真心一片,你又何須介懷他家貧?”
“依你的意思就是,我該招他入贅?”柳云初微嘲,意有所指地瞥了谷睿一眼,她就不信谷睿聽了這話能淡定。
果然其然,谷睿臉色微沉,冷斥胡言,又命章遠將那人手中的書信拿了過來遞與谷睿,谷睿展開,粗略的瞥了一眼,便怒不可遏的將書信甩到柳云初臉上。
書信飄落到地上,眾人瞥了上面的詩詞,無一都不面紅耳赤的扭過了頭,忽聞一聲驚呼:“那不是大姐姐的字跡嗎?”
“你如何確信那是我的字跡?書法課上,你從未見過我的字跡,又如何篤定那是我的?”柳云初斜眼睨著她,追問道。
谷鳶被柳云初的追問弄得有些無措,雖不知她為何有此疑問,但想起姨娘交代的話,便萬分篤定道:“前些時日來拂柳苑尋大姐姐,無意中瞧見了書桌上的字跡便是如此。”
“記住你現在說的話。”柳云初冷冷而言,又對琦月吩咐道,“備筆墨紙硯!”
聞言,琦月等都稍稍露出了釋然的笑容,無一不慶幸自家小姐的未卜先知的防備,如今小姐當眾書寫,看她們還能怎么誣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