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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夫人與許公子謬贊,小女不過是閑來無事寫寫畫畫罷了,哪里稱得上是夫人所言的自有風骨。”柳云初謙虛萬分,又對上谷睿的目光道,“父親,如今可是信了女兒?”
書生被這變故嚇得不敢言,谷鳶卻也不管了,徑直搶過許廷宇手中的紙張,面露震驚,這陌生的字跡分明與自己偷來的不同,怎么會這樣?
舒凝在一旁看得心驚,谷睿卻是先一步呵斥了:“無禮,還不趕緊同許公子道歉。”
谷鳶恍若未聞,猛地抬頭,雙眸緊鎖柳云初,卻發現她嘴角掛著顯而易見的嘲弄,腦門一熱,大聲道:“那這信定然是丫鬟代筆的。”
“方才二妹妹不是十分篤定地說在我書房見過我的字跡么?怎么就改口稱是我丫鬟代筆,可要讓我拂柳苑中的丫鬟都寫寫,讓你逐個辨認?”柳云初附議道,倒是惹得周遭哄笑陣陣。
谷鳶面色微紅,自知失言,在谷睿的訓斥聲中退回至了舒凝身側,舒凝對谷鳶的表現也是懊惱得緊,雖說她也不明白為何柳云初字跡與那日偷來的不同,但好在她還備了后招,今日不怕毀不了柳云初!
“谷大人倒是教養了個好女兒,這不聽解釋便亂定罪名的性子,真當是隨了谷大人。”寧夫人見柳云初洗脫了罪名,心中也身為愉悅,卻沒有好言語給谷睿。
寧夫人平素也是個溫婉賢淑了,今日卻如吃了炮仗一般,倒真讓谷鳶有些吃不消,谷睿正不知如何為自己尋臺階下,便見司閩又道:“草民也不知書信上的字跡為何會不同,想來是那個時候柳小姐也是圖個新鮮,玩弄草民感情罷了。今草民便是豁出這條命,也要為自己討個說法!”
司閩的倒打一耙,柳云初并不意外,倚月卻是嗤笑,道:“圖個新鮮?我家小姐乃安國將軍嫡女,身份高貴,雖性子直率了些,才情或是比不過許多閨秀,可容貌卻也是一等一的好!你也不認清自己身份,不過是個落魄的書生,論才情、論品性、論容貌,京城中的哪個少爺不勝你萬千,我家小姐又怎會瞧上你?”
倚月這嘴皮子最是厲害,一番夾槍帶棍的嘲損,讓司閩面色漲紅,不少閨秀都以帕掩唇而笑,對于這樣死命攀咬的人,就該如此不留情面。
忽而,有一丫鬟上前幾步,欲言又止地瞧了柳云初幾眼,最終卻是咬牙下跪,大聲道:“小姐,奴婢雖只是個下人,卻也見不慣小姐這樣欺瞞眾人。”
柳云初只覺得這丫鬟瞧著有些眼熟,想了想,竟是在拂柳苑當差的,鳳眸微瞇,不辨喜怒,暗道舒凝果真有兩把刷子,竟然將手伸進她拂柳苑了。
“你且說說你這話是何意,若是所言不假,我定會保你性命無憂。”谷睿一副護定了那丫鬟的模樣,意有所指。
“小姐在半年前,便與這書生相戀,更是時常夜半相會,老爺因公務鮮少在府,故而小姐行事也沒有顧忌,有幾次更是將書生帶進了府中,奴婢因在拂柳苑當差,故而見到過幾次,望老爺明察,奴婢不敢有半句虛言!”那丫鬟說完還膽怯地瞧了柳云初一眼,一副怕及了她的模樣。
“真有此事?”谷睿再度詢問,丫鬟伏在地上,表明所言非假,又道了幾名下人的名字,言他們也曾見到過。
谷睿便讓章遠將那些人都尋來,逐個問話,無一不是言明曾見過柳云初夜間與那人私會,或是見那書生進府過。而此期間,柳云初始終背脊挺直,絲毫沒有膽怯之態,任憑所有人將疑惑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孽女,事已至此,你還有什么好說的?還不跪下認錯,你對得起列祖列宗嗎?”谷睿怒容一擺,朝著柳云初呵斥道。
“我未曾做錯,為何要下跪?這幾個下人串詞漏洞百出,偏生父親也就信了,竟然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女兒,說來我這柳府嫡出的小姐還真憋屈,說得話竟然還沒有下人來得有分量!”柳云初冷哼一聲,毫不留情地頂撞著谷睿。
“好好好,我到要看看你能給出個什么樣地解釋!”谷睿的理智已經瀕臨喪失,咬牙從嘴邊擠出這樣一番話。
“那父親便睜大眼睛仔細瞧著!”柳云初撂下話,轉身又對司閩道,“你口口聲聲說我同你有染,也是認定了那些下人所言是真?”
司閩被柳云初清亮的眸子瞧得心底有些發虛,可想到若真是能將柳云初整得名聲盡毀,他便能一步登天,不僅能娶她為妻,更是享之不盡的富貴,想到這些,司閩心中便是一陣狂熱,他已經過怕了窮日子,便強迫自己忽略掉那抹怪異的不安,換上深情卻又沉痛的模樣,道:“初兒,事已至此,你為何還要再否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