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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宮中大亂,小八生死未卜,若是你見了他,請你暗中幫他一把,好歹留住他的性命,讓我見他一面……你也知道,呂明波和我兒子都死了,我只有這一個弟弟了,若是他再有事,我在這世上便再無一個親人了。”說完吸了吸鼻子便要落淚。
墨劍聽穆小七說的凄慘,又見他滿臉懇求之色,靜靜想了想點頭說道:“公子放心,我會盡力保護小公子。”又向馬車的方向看了看,猶豫了一下才又說道,“宮主也是您至親之人。”
穆小七苦笑道:“你也知道了。”
“殷知春已在宮中宣布您是宮主之子。”
穆小七嘆了口氣:“看來殷知春是不打算放過我了。也好,反正我也不會饒了他,且看看鹿死誰手吧!”
墨劍見穆小七已然不知不覺踏入江湖紛爭殺戮之中,心中暗自嘆息,還是說道:“公子,其實爺很是愛護于您,事前曾經交待過我們四人,真到了緊要關頭只管保護好您,不必顧及爺的安危。”
穆小七聽了低頭不語,半天才說道:“我知道了。墨劍,你一路保重。”說完便向馬車走回。
車上殷無極倚在靠枕上,手指從后面纏繞著夏公子的長發,懶懶的問道:“如何?”
夏公子放下車簾的一角,回頭向殷無極的身邊靠了靠,軟聲說道:“爺,離的太遠了,聽不見說的什么。不過冬哥哥先往這邊看了一眼,后來少爺也往這邊看了一眼。”
殷無極笑道:“冬兒心實,離兒定是又誆騙他答應了什么事。”
夏公子奇道:“爺,您怎么知道的?”
“離兒最懂得察言觀色,揣測人心,他料定冬兒重情重義,必定會使苦肉計動之以情,所求之事怕是與爺的命令有所違背,冬兒猶豫之中才會看向這邊。”殷無極搖頭笑道,“這小東西是什么時候都不忘耍花招,要讓他心甘情愿可真是不易。”
夏公子聽殷無極這話分明就是對情人無奈寵溺之語,哪里像是父親對兒子的教導之言,眼睛一轉便說道:“爺不要過于憂心了,少爺只是心性未定,貪玩好動一些罷了。等他知道您是為了他好,自然就會收了心認真學習宮中事務,定然也會好好孝順您的。”
殷無極聽了一把推開夏公子,冷笑道:“夏兒,爺看你腦子有些糊涂了,出去駕車清醒一下吧。”看著夏公子出了馬車,又道,“離兒不喜男風,你這一路謹言慎行,沒有吩咐不要近爺的身。”
殷無極說完,夏公子的背脊頓時一僵,只覺委屈萬分,見穆小七走近,不禁又恨又妒,又辛酸又無奈,低低的叫了一聲:“少爺。”
穆小七聽這稱呼一怔,反應過來后只“嗯”了一聲便鉆進了馬車。上了車見殷無極靠在一邊,自己便坐到另一邊默不作聲。
夏公子戴上斗笠,罩上面紗,馬鞭一揮,三人便朝韓家莊而進。
車中殷無極見穆小七神色疲憊,說道:“離兒,這些日子你辛苦了。”
穆小七心正在懷疑殷無極此番的落難到底有幾分是真,聽了殷無極的話不禁抬頭仔細看了看殷無極,見他面色憔悴,隱隱透著黑氣,心中嘆氣:殷無極啊殷無極,你是算準了墨劍的話不由我不信,罷了,這次老子便信你一次,這一番風云際會后,你我便兩不相干!想到此便問道:“你身上的毒如何了?”
“韓家莊離此只有半日的路程,不妨事。”殷無極說道,“你這幾日也累了,過來躺會兒吧。”
穆小七見那錦被松軟,干凈舒適,身上也覺得實在乏了,爬過去躺下,不一會便眼皮打架,嘟囔了一聲:“有事叫我。”便沉沉睡去。
殷無極低頭看著穆小七的睡容,討厭他臉上所涂的易容藥膏,便低頭在露出的脖頸上輕吻了一下,低語道:“你這小混蛋不安分的心思太多,這次出來就都給你去了吧。”
三人一行進到城中,找了一處客棧住下,當晚穆小七便一身夜行衣去了韓家莊,先在韓家莊外繞了一圈,而后才摸入莊內,四處走了一番,并不動手,兩個時辰后又回了客棧。穆小七進到屋中,見夏公子和殷無極正在屋中等候,也不說話,走到桌邊倒了一杯茶咕咚兩口灌下。
殷無極只看著穆小七不語,夏公子卻是沉不住氣急聲問道:“少爺,六神丹可到手了?”
“沒有。”穆小七放下茶杯,抹了抹嘴接著說道,“今晚踩點,明晚動手。”
殷無極聽了笑道:“看來是做慣了的。”
穆小七瞥了殷無極一眼,又對夏公子說道:“夏公子明日能否替我去找幾樣東西?”
夏公子忙道:“少爺只管吩咐。”轉頭看了看殷無極,連忙又說,“少爺叫我夏兒便好。”
穆小七知道這是殷無極之意,點頭說道:“好吧,我把需要的東西寫下來給你。”說完略一思索,提筆在紙上一一寫明白了交給夏公子。
為了彼此照應,三人雖要了三間房卻不分房而睡,而是在一間屋中睡下。殷無極與穆小七睡在床上,夏公子則是席地而睡。
隔日亥時,穆小七在屋中收拾裝備,一旁的夏公子卻是看的連連稱奇。只見穆小七脫光了上衣,把一條繩子來來回回在上身纏繞,最終綁成了網狀緊緊捆在身上。偏偏夏公子買了一條紅繩,穆小七綁完一抬頭便見殷無極目光深邃,眼中精光閃爍。穆小七暗自罵了一句變態,又開始在網上掛好東西,之后空身穿好夜行衣,又在腰間腿側插好飛刀和匕首,最后把一把鋼針插到發髻里,又把一條鎖鏈纏在右臂之上。
殷無極見穆小七收拾妥當,卻笑道:“你這是是要去殺人怎的?”
穆小七卻不理會殷無極的話,拿起桌上的酒連喝三口,坐在椅中一動不動的低頭發呆。穆小七讓夏公子買的是度數極高的燒刀子,晚飯時粒米未進,現在卻這般空著肚子喝酒,殷無極在一旁見他一身武器帶的仔細周全,又見他喝酒壯膽,心中隱隱擔心,問道:“離兒,此行可是不易得手?”
短短一柱香的功夫,穆小七便覺兩頰發燒,聽了殷無極的話,抬頭說道:“不算難。”
“為何如此小心,又要喝酒壯膽?”殷無極皺眉又問,“若是危險便不要去了,我再另作打算。”
夏公子聽了急道:“爺,您身上的毒不能再拖了!”
殷無極剛要開口呵斥,穆小七卻趕在他前面說道:“難是不難,只是我好多年沒干過這活了,自然要小心些。入府盜物不比從人身上順手牽羊,若是順當,身上這些東西便一件都不會用到,可若是不順,這些只怕還不夠用呢。”
“你的輕功在江湖上已罕有對手,若是不順,逃了便好。”殷無極又道,并不相信穆小七所言。
穆小七搖頭說道:“盜物不只要身手好腦子活,更要準備周全,留有后路。若是我受了傷或是中了毒,危急關頭就靠這些東西保命了。”
殷無極聽了眉頭皺的更緊:“你既然做了受傷的打算,此行定是極兇險,不要去了。”
穆小七還是搖頭:“不論偷的是什么,總會有風險。珍寶古玩再是貴重,也只是個物件,稍有不對大不了收手撤退,也沒什么損失。可這次偷的是救命的東西,心中有了顧及恐怕到時不肯輕易收手,所以不是兇險太大,而是執念太過,這是偷盜最大的忌諱,既然這次免不了有些執念,那就只能準備的周全一些了。”
殷無極聽了心中喜道:他竟為我生出了執念,又怎能說不在乎我?過了半晌才又問:“為何又要飲酒?”
穆小七站起來整了整衣服:“習慣罷了。我喝完酒后的一段時間,精神會十分集中,身體也剛好興奮,倒是最好的狀態。只不過量要拿捏的準,不能多也不能少。”穆小七想了想又讓夏公子要來熱水,把臉上所涂的藥膏洗掉,轉過頭來又恢復了本來那張美到極至的臉孔。殷無極見了無暇欣賞便又問道:“離兒,你為何除掉易容?”
穆小七笑道:“別人見了這張臉多少會手下留情吧,若真如此這也是個救命的好東西。”走到門口,突又想到一件事情,回頭說道,“你們小心,若是有變,我們便在城西的那間山神廟碰面。”說完從窗戶中飛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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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打算一次性貼出的,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修改實在花費時間,寫了刪,刪了又寫,改完了情節改對話,改完了病句改錯字,(依然還有錯的沒發現,所以在留言中一旦發現有人糾正便會修改,不是有意偽更。)所以實在對不住各位,只能改到哪更到哪,盡量單章多些字吧。
還有,鄙人知道情節發展不快,但實在改不了羅嗦的習慣,各位多包涵吧。那個,今天看了一下之后寫完的部分,發現小八同學還有幾千字才能出來,鄙人也著實想念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