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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亭前,秋玉絡依依不舍的望著女兒,叮囑道:“一定要來,???”
長生頷首,秋玉絡又念叨了好一會兒,才伸手去拉兒子:“珂兒,我們走了?!?
小胖子死死抱著長生的腿,頭埋著,任秋玉絡怎么說怎么拉,就是不動一下,那樣子,看得秋玉絡都有些嫉妒了。長生沖秋玉絡點點頭,秋玉絡無奈放了手,自己先上了馬車。長生再彎腰去抱小胖子,小胖子掙扎了一下,終還是松了手,讓姐姐將自己抱起來,小胳膊改用力圈著姐姐的脖子,眼淚在眼眶里一顫一顫。
長生素不是兒女情長的人,幸好趙珂是個男娃,這要是女孩,這般嬌賴,說不定就要被她訓斥上兩句。不過,就是男娃,那也是有限度的。所以小胖子雖然眼淚一閃一閃的,可也沒有大哭大鬧,由著姐姐抱著自己走向馬車去。
“下雪的時候,就去看你。”看小胖子死死忍著不哭的模樣,長生到底心軟了一下,伸手一抹他兩眼,輕聲道。
小胖子嘩的一下,就掉下眼淚來,用力抽了兩下鼻子,好容易才松開一只胳膊,伸出胖胖的手指,奶聲奶氣道:“拉鉤?!?
等長生如愿用大拇指跟他印了章,他才勉強罷休,繼續討價還價道:“那我也要小馬駒跟刀?!闭l說只有二姐不滿意的,他其實也一直對二姐神氣的小馬駒跟漂亮小刀眼饞得不得了,只是他才不像笨蛋二姐那么喜歡哭。娃娃漂亮歸漂亮,哪里是男子漢玩的東西。
“好。”長生莞爾。
“要跟‘墨影’一樣的?!壁w柯趕緊補充道。墨影是長生的坐騎,她親自在草原馴服回來的野馬王,通體緞子一般的漆黑,跑起來跟影子一樣,因此得名。
“你倒是會挑?!遍L生哈哈一笑。酒,馬,兵器,女兒所好者,不外如是,不過在大民時,這些東西雖然唾手可得,卻都只能望而興嘆。如今她無事一身輕,自然不知不覺的就放縱了些。她的確已經挑了最好的母馬去給墨影配種了,但是否能生下一樣通體漆黑神駿的后代,現在還未可知。不料這就給人盯上了。
“你要是學會了騎馬,就給你。”長生爽快道。
小胖子雀躍的歡喜起來,眼睛溜溜轉了一圈:“還要小鷹。”小家伙垂涎那只大鷹很久了。
長生擰了擰他的鼻子,對這小貪心鬼道:“你要能馴服,什么都有。”說話間,已經將他抱上了馬車,遞給車中的秋玉絡,小胖子立刻又跨下臉來。
秋玉絡伸手接過還死賴著不愿松手兒子,看著馬車外面負手而立的女兒,自己眼眶也有些紅了,從車窗里伸出手去,再三叮囑:“早點來——”
十二騎,三輛馬車揚塵而去,走到老遠,似乎還能聽到童聲高喊“姐姐”的聲音。長生一拉韁繩轉身,黑馬黑衣,如影子般,在官道上飛馳而過。
井迷迷糊糊的追催著他那匹似乎跟他一樣備賴的肥馬跟上,橙兮抬頭往城門樓上冷冷看了一眼,腳尖輕輕一踢馬腹,追上前去。見橙兮騎馬飛出去了,井那匹磨磨蹭蹭消極怠工的肥馬頓時如打了興奮劑一般,四蹄生風,疾沖出去,馬上歪歪倒倒的井踉蹌了一下,差點沒被掀翻掉下來。他眼皮往上掀了掀,又歪歪倒倒的打瞌睡去了。
城門樓上,一人兩眼放光,擊掌而贊:“美人,好馬,倒是養眼?!?
一人在其身后沒好氣的猛翻白眼:“九哥,那就是你恨得牙癢癢的秋家小姐?!?
趙賾啞然,擊掌的手頓時僵在半空中,隨即,若無其事的一甩袖子,不屑道:“蠻婦?!?
他到后來才知道秋長生怎么含糊的誤導了他父皇,可那時建明帝金口銀牙已開,不好再更改,那只金鷹就這么被她騙回去了,后來還讓他賠了一千兩銀子什么損失費,鬧得他至今被人取笑……此等刁婦,莫怪連圣人都云: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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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木參辰被人猛烈搖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娘?”
白月匆匆拉了她起來:“穿上衣服,快?!?
木參辰被母親慌亂的神色驚醒了神,疑惑道:“娘,你怎么了?!?
“先別問,快穿好衣服。”白月不由分說,拿著衣服就往她身上套。
隨便套上衣服,來不及梳妝,木參辰就被白月匆匆推出門。侯府后側極隱蔽的一處小門,早等著一輛馬車。駕車的人木參辰認得,是木海,父親身邊多年的親衛,卻不知為何,在這深夜鬼鬼祟祟的躲到后門當車夫。白月推著木參辰上馬車,對木海吩咐道:“快點,送小姐去秋水山莊。”
木參辰一把抓住馬車門處,驚道:“娘,到底怎么了?”
白月急得額頭冒汗,推著女兒:“娘以后再跟你說,快走?!?
“不,你不說清楚,女兒不走!”木參辰拒不肯上馬車。
白月看了眼一臉倔強的女兒,抬手并指在她身上飛快幾點,然后抱起她丟上馬車,心有些酸楚的匆匆道:“到秋水山莊要聽大小姐吩咐,不可耍性子,娘隨后就來。”
木參辰瞪大的眼睛,一動不動的躺在的馬車里,驚得說不出話來,她從來不知道,母親居然會武。
馬車門被緊緊關上,白月對木海道:“木海,小姐就拜托你了,一定要盡快趕到秋水山莊。”
木海沉默的點頭,正準備走,漆黑的夜空中突然傳來女子輕柔如歌般美妙的聲音:“師叔這匆匆忙忙的,要將小師妹送到哪里去?”
白月聞聲臉色大變,搭在肩上的柔軟披帛如皮鞭般猛的同時一擊兩馬后臀:“走!”
兩馬受驚,疾奔出去,木海利落的提起韁繩,駕馭起馬車來,徑直向路口筆直的沖去。
“恐怕不太好走呢。”空中兩聲輕笑。
路口前方突然走出兩個提著燈籠的白紗長裙少女,昏黃的白紗燈照著她們秀麗的臉,裙角飄飄,雙足若不沾地般的輕盈??粗_步不急不緩,卻在呼吸間,人就接近了數丈。白月暗驚,人也飛身撲上前去。馬車沖到兩個白紗少女身邊,只見她們將燈籠換了只手,兩只素手輕輕一點,疾馳中的兩匹駿馬便前蹄一曲,一頭栽倒在地,眼見就已經沒了氣息。
趕到的白月將將在馬車翻到前將木參辰抱出來,一退數丈,暗嘆一聲,解了女兒的穴。木海也馬車上脫身,雙手緊握著一把寬刀,擋在木參辰身前。
白月將女兒護在自己身后,緊盯著一個方向,冷聲道:“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出來!”
“師叔既然有請,晚輩怎敢不敬?”兩聲如銀鈴般的笑聲,黑夜里走出一個白影來,女子輕紗覆面,只露出一雙勾魂掠魄的眼睛,白紗的曳地長裙,眼波流轉間,既純真又魅惑,若精靈若仙子又多幾分嫵媚。繞是木參辰一女子,都不禁一滯,雖未見真容,卻已風華絕代。
“你是靈兒?”
女子朝白月款款一福,笑吟吟的道:“是呢,白靈兒拜見師叔?!?
木參辰莫名其妙的看著這一切,疑惑的問道:“娘,這是怎么回事?她們是誰?什么師叔?您認識她們?”
白月暗暗按住女兒的手,眼神示意她少安毋躁,木參辰驚訝的發現,母親居然是一手的汗,還微微有些顫抖。